這批果樹投到這個窮山溝裏,也讓平靜的水麵泛起了波瀾。別的生產隊看到,有的眼紅,有的嫉妒,還有人說著風涼話。
而許家生產隊的人對此一無所知,他們現在正熱情洋溢著埋頭苦幹。樹好栽,但是朝山上運水,就是一個困難的事情。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抱怨,他們懂一個道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許一:" 許成東,我走後這段時間,隊裏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許成東:" 大事倒是沒有,但是八卦卻不少,想不想聽?"
盡管他很想跟別人探討這些八卦,但他還是賣了一個關子。
許一:" 說出來聽聽"
許成東:" 每天都要上演十八場的大戲,剛開始我感覺還挺新鮮的,後來感覺有點不得勁。"
許一:" 你扯那麽多廢話幹嘛?說重點。"
許成東:" 講故事得有個前奏嘛!"
許一:" 重點"
許一做勢要離開,許成東趕緊攔下她。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正常人,怎麽也要跟她分享自己的八卦心得。
許成東:" 就是那幾個知青,隊裏的姑娘天天都圍在,那兩個男知青的身邊。而隊裏的爺們天天又跟在,兩個女知青的屁股後麵。"
許一:" 哦!"
許成東:" 你說這叫什麽事?更可惡的是,不少人給他們幹活,還送吃的討好人家。"
許一:"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這些事情在她的意料之中,那些知青到鄉下來,那就是妥妥的男神和女神。追星什麽的,她見的多了。
許成東:" 這樣不會出事吧?"
許一:" 會"
許成東:" 知道會出事,你還這麽淡定?"
許一:" 這事就好比,我們築起了大壩,但是內部卻有幾個白蟻。"
許成東:" 這是啥比喻?"
許一:" 我怎麽感覺你這書白讀了呢?"
許一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同樣都是一個脖子,頂著一個腦袋。為什麽人和人的差別這麽大?自己這麽聰明,為什麽遇到的全是白癡?
許成東:" ……"
許成東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一直都是他嫌棄別人蠢。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自己也有被嫌棄的時候。
許一:" 咱們沒必要為了幾隻白蟻,把大壩給炸了,懂了嗎?"
許成東:" 但是那幾隻白蟻放在那裏,總是個事啊!"
許一:" 等它們發現尋不到食物,就會換地方安家。"
許成東:" 萬一他們尋到食物,不走了怎麽辦?"
許一:" 不走了,它們更怕大壩崩塌。"
許三叔:" 你們兩個都多大的人了,沒事聊螞蟻幹啥?"
許三叔正好從他們身邊經過,前麵的話題沒有聽到,隻聽到螞蟻。他心中也納悶,這倆孩子不像缺心眼的,為啥在一起會聊螞蟻呢?
許一:" 三叔,這是一門大學問。"
她一本正經的胡扯,邊上的許成東抽了抽嘴角,前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許三叔:" 呦嗬!我還第一次聽說。"
許一看許三叔不信自己的話,直接給他講了人與自然。而許成東站在邊上目瞪口呆,他以為她是胡扯的,沒想到人家是專業的。他感覺許一就是一個怪胎,無理也被她扯出幾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