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不肯交代你的問題?”一個中年男子對著坐在椅子上的人說。

坐在椅子上的人是許一,慘白著一張臉,微眯著雙眼,滿臉都是憔悴。自從被他們帶來,她滴水未進,又不讓她睡覺。從身體到精神上雙重折磨她,可是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中年男子惡狠狠地對她說道。

上麵有人想要她倒黴,她就得倒黴。他隻是隨便給了點好處,他們許家生產隊就有人出賣她。

權力真是個好東西,隻要有權,什麽東西都可以得到。誰讓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實話告訴你,你得罪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這輩子你都甭想出去,你隻有老實交代問題,把你下放到別的地方勞改,才是你最好的出路。”他最懂得人心的弱點,麵前這個女孩已經臨近到崩潰的邊緣。

他就看到她聽了這話抬起眼睛,幽幽地看著他。要不是抓她的時候,聽到她說過話,他都以為她是個啞巴。

“誰想整我?”許一看著他問道,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有點嘶啞。

她一直以為是胡老大背後捅刀子,她一個小老百姓,她能得罪什麽?

“隻要你交代你的問題,我就告訴你,是誰想整你。”中年男子漫不經心地點起一支煙,看著她的眼神,就想看著一隻蟑螂。

“嗬嗬!我家八代貧農,苗根正紅,我有什麽問題可交代的?”許一慢慢勾起嘴角。

“你們隊裏的胡老大已經舉報了你,說你幫隊裏弄了好幾次糧食,這些糧食是從哪弄來的?”中年男子看她開口,立馬拿起桌子上的筆,準備記錄。

“隊裏的人都快餓死了,過路的司機正好有糧,我家靠在路邊,我就替他們買了,這有什麽問題嗎?難道你要餓死的時候,你不買糧食,摟著錢去死嗎?”許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就像他問了一個智障的問題。

“那這個過路司機是哪個單位的?”中年男子在紙上寫寫畫畫後,又抬起頭問向她。

“你出去倒賣糧食,你還會跟別人說自己的底細嗎?”許一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他。

“啪…你別不知死活,跟我耍心眼,你是沒有好下場的。”中年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對她怒吼道。

“嗬嗬!這年代說實話都沒人相信。”許一朝他聳了聳肩膀後癱在椅子上,再也不開口說話了。

“你想耗,我就陪著你耗,我看你耗到幾時。”中年男子氣的甩門而出,他以前用同樣的辦法折磨一個大老爺們,最多也就撐三天。這個女娃已經撐過兩天了,他就不信,她還能撐下去。

許一看著中年男子甩門而出後,立馬閃到空間裏,誰讓現在沒有監控這些東西。這一間小屋裏連個窗戶都沒有,正好方便她行事。

她吃飽喝足後,用清水拚命漱口中的味道,她怕別人聞出她口中的味道。這兩天她吃的都是冷東西,熱的都沒敢吃。

等她出來後,還是那個滿臉憔悴,精神臨近崩潰的人。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