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衛民趕著牛車一路狂奔,回許家生產隊。慢悠悠的牛車,硬生生被他趕出了馬車的效果。
許衛民到了隊裏,立馬找到幾個人商量主意,又把許成東找了過來。
“真是胡老大告的狀?”許六叔有點不敢相信。
“嗯”許衛民坐在那裏,不停地抽著煙。
“這胡老大真不是個東西,外姓人就是不可靠。”許三叔惡狠狠地說道。
“許丫頭說啥了?”許四叔忍不住問道,他感覺那丫頭肯定有主意。
許衛民把許一說前前後後說的話,都說了一遍。他說完後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孩子太大義了,讓他們這幾個人臊的慌。
“我們得想個法子,把她救出來。”許衛民看著眾人說道。
“隊長,許一提到糞坑,春耕,那她有沒有看到胡老大?”許成東想了想問向許衛民。
“啊…我當時沒注意,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許衛民的臉上有些茫然。
“那我們就按她說的辦”許成東的心裏有點不得勁了,他怎麽在許一的眼中就是個焉壞焉壞的人呢?
他隻有小的時候,坑過她,後來都沒有再坑過她,難道上次劉家隊的事被她發現了?
“那她是啥意思?”許衛民糊裏糊塗的。
“讓胡老大倒黴”許成東看著眾人說道,許一點名讓他出主意,他突然之間發現,自己遇到伯樂了。
“能讓他怎麽倒黴?他又沒犯事。”許衛民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的擰了一下,又用兩隻手狠狠的搓了搓臉。
“他沒犯事,我們就給他定一個罪。”許成東慢幽幽地拍了拍,自己袖口上不存在的灰。
“你倒是說清呀?急死個人了。”許三叔忍不住催促得說道。
“他家七丫頭,我們就說是他扔進糞坑裏的。”許成東忍不住得瑟的說道。
“那是胡老太太扔的,當時在全隊的人麵前,她都承認了。”許四叔也是滿臉愁容,立馬反駁他的話。
“我們可以讓胡老太太說是胡老大扔的”許成東看著許四叔說道。
“那胡老太太能幹嗎?”許六叔感覺他這話,行不通,誰家當媽的不是都護著自己的崽子。
“讓個嘴碎的娘們,去跟胡老太太說,自己的親爹扔的,他不犯法。別人扔的就得挨槍子,這事又不是沒有發生過。”許成東聽到別人說過,十裏八村誰家出點什麽事,沒過幾天所有人都知道。
“萬一她以後再反口呢?”許六叔問向許辰東。
“到那時候都定案了,她再反口也沒有用。”許成東一臉肯定的說道,鄉下老太太不懂法,太好忽悠了。
“可他家七丫頭,當時說是死了才扔的。”許衛民感覺這法子不行。
“隻要胡老大的媳婦,咬住當時是活的。”許成東高深莫測的說道。
“那娘們一心都在胡老大身上,怎麽可能這麽說?”許三叔的臉上都是桀氣,就沒見過比那娘們更窩囊的人。
“她越在乎胡老大,這事就越好辦。”許成東忍不住嗬嗬一笑。
“你個癟犢子,快說吧你,吊我們胃口是吧?”許四叔直接朝他吼了一聲。
“我們就說胡老大在外麵搞破鞋,嫌她生不出兒子,想把她休了。再跟她說,胡老大最多,勞改幾年就回來了。”許成東心花怒放,自己的長處終於得到發揮了。
“能成嗎?”許衛民不確定的問道。
“咱把道理跟她掰碎了說,胡老大勞改幾年後出來,肯定自卑了,也不會再嫌棄她生不出兒子了。到那時候,胡老大年紀也大了,也不會再要求她生兒子了。她不就解脫了嗎!我們在幫她。”許成東一臉無恥的說道,他就是要把人家給坑了,還讓人家謝謝他。
“好,這事真成了,我記你一個大功。”許衛民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怪不得許一要讓這小子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