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回頭,她也能明顯感受到身後有一束目光,幽幽的正在盯著呢。
林澤聽到這話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眉宇之中卻顯出幾許凝重,連忙道:“沒事,小師妹,有什麽是我能夠幫到你的嗎?”
其他人不過來幫忙也就算了,可他與宋婭的關係一向不錯,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您就需要在旁邊站著,等我將菜做好然後送過去就好了,不過是些家常便飯又不費時間。”宋婭說著話,就已經把粥米淘好,慢慢燉煮上了。
她又特地添進去了些東西,熬夠了時間便由淡淡的香氣飄了出來,頗有些勾人心魂。
西紅柿炒蛋是極簡單的一道菜,將西紅柿放進去又撒了些蔥花,濃鬱的香氣瞬間便炸了出來,勾動著人的味蕾。
饒是像沐君這種見多識廣的,此時也不由抽了抽鼻子,眼底帶著些許驚奇:“這味道可真不錯,能夠把簡單的西紅柿炒蛋都做出這樣的味道,我倒是想看看,她做起那些大菜來會是什麽滋味。”
做菜,最重要的便是色香味俱全,隻聞著氣味,沐君就已經能猜出宋婭的本事了。
“等著吧,還有一道糖醋排骨呢,這是廚房最後剩下來的一些料子了,還請您不要嫌棄啊。”宋婭笑眯眯的過來開口,眼神裏卻帶著淡淡的傲氣。
一聽這話,那沐君的神情自然是寫滿了期待,恨不能立刻就去嚐一嚐。
西紅柿炒蛋,已經被擺到桌子上了,陳中天捏著筷子,手背上卻隱約能看到些青筋鼓脹。
“這兒還有一些生菜,就在做一道蠔油生菜吧。”
宋婭嘟囔著,兩個鍋同時開動,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便被端上來了。
雖說招待客人,隻有這三道菜看著有些簡陋,可是匆匆之下,卻仍能準備好這樣周全的菜肴,已經算是他們很有心的了。
“你這丫頭的確頗有本事,可是想讓我對你傾囊相授,若是不拿出點真材實學來可不行。”沐君隻嚐了一筷,便毫不掩飾自己對宋婭的滿意,中肯的點頭道。
陳中天跟在老師身邊許多年,卻從未見過她對哪個人有如此高的評價,就連小師妹也不曾收獲過,可這個女人卻輕而易舉的做到了。
宋婭正用帕子擦了擦手,隻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這位大師的認真,她倒是在推辭著,分明並不太在意的:“我如今已經有了足夠的師傅,若是在貪圖您的畢生所學,那就有些太厚顏無恥了。”
旁人拜師都隻拜一人,唯獨她是拜兩個的。
若是再莫名其妙的多一個,那隻怕她以後就要被人給罵死了。
“好丫頭,我越來越想看看你在國眼之上能有什麽樣的表現呢?這樣的自信,想必是十拿九穩的吧?”
沐君點點頭,眼神之中的探究卻更濃了一些,恨不能立刻就到國宴之上,看看宋婭做出來的東西。
大比之日在萬眾期待之下山山而來,眾多廚師都拿著自己的家夥,一個個的整裝待發,分明是已經準備好了!
李明軒是在京城待的最久的人,理所應當的成為了東道主,坐在評委席的最中間,可邊角處卻有幾個位置,是在空缺著的。
“諸位自己都已帶了食材,你們隨便做一做就好,我們會公允的評判,絕不偏頗。”
李明軒笑著,撇了一眼自己的那些弟子們。
縱使他們已經對自己的技術有了些自信,可此時神情仍然隻裹著些緊張。
唯獨宋婭,帶著自己難得做出來的豆腐,笑眯眯的坐在那裏,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讓人有些猜不透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諸位可以隨意在台上發揮了。”
眼看時間開始,李明軒一聲令下,刹那之間爐火沸騰,對於遠觀的那些觀眾們而言,則是極其新鮮的。
他們還未曾見過這麽多大廚同時做菜呢,平時就算是吃東西,誰還能吃到後廚去呢?
李清宇將自己燉煮好的高湯拿出來,慢慢的開始涮白菜,儼然是想做一道開水白菜的,那清湯漂浮滋味,香醇立刻就勾動了附近的人的肚子。
此起彼伏的咕嚕嚕的聲音響起,有不少都已經把目光凝在他的身上了,恨不能過來舔一口邊角料。
而沐純英則神色淡然的拿出了自己特地買的刀魚,她反正一早就想好了,就做這道玉碎三消,至於宋婭……
不論宋婭做什麽,不論她們兩個人能否能一起繼續走下去,她倆都會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想到這些,沐純英不由得看了宋婭一眼,卻見在如此莊重嚴肅的場合上,宋婭微微闔著眸子,仿佛隨時都要睡著了,這分明是不夠尊重比賽的。
這樣下去,恐怕用不著宋婭在展示自己的廚藝,都要被人趕出去了。
與此同時,自然有不少人發現了宋婭這樣的狀態,他們緊鎖著眉頭,眼底隻裹挾著濃濃的懷疑,甚至有些不滿。
“咱們花錢買票,過來是想看頂級的廚師角逐的,而不是看這麽個小丫頭故意做作的炫耀。”
“她這麽年輕,一看就不像是一個好的廚師,你們誰曾在京城見過這人做菜了?”
“我倒是聽說過,這人像是聖天酒樓的,大約是李師傅也不如往年了,這收來的弟子竟然墮落成這個樣子,也沒見有什麽懲罰。”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聲十分嘈雜,吳晉中站在人群裏眉頭緊鎖,對宋婭的這些招式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他卻相信宋婭是有章法謀算的。
“你難得浪費假期,過來……就是看一個女人在台上假寐的?”跟在吳晉中身旁的一個年輕人也不由得有了一絲不滿。
這一個月,吳晉中恨不能住進研究室了,結果卻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情,是真的犯傻了吧?
這種比賽沒什麽好看的,與其浪費在這兒傻乎乎的站著,還不如去附近的歌舞廳裏好好熱鬧一番呢,吳晉中就是年輕,一直在鄉下才沒享受過。
“晉中,你聽我的勸,要不我請你,咱們好好在京城樂嗬樂嗬,如何?”那年輕人迫不及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