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還沒有,卻不代表一直都沒有。”林澤並沒有注意到沐純英的臉色變化,隻是仍然篤定的說出這番話。
這樣的語氣,便是宋婭都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可是,林澤卻不覺得,起碼現在他對感情的事情還了解不多,並不會哄女孩。
“那我就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會好好戀愛的女同誌,希望你們幸福。”
“咱們的婚姻……我自然會去告訴我爸媽,本來就是他們大人無聊時的一句閑話,沒必要太放在心上。”
沐純英迅速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很是輕快的說出這話。
她笑著瞧著林澤,眼神裏揉雜著淺淺的溫柔,卻並不癡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老一輩的思想。
他們這些新的年輕人,就應該反抗!
林澤沒想到會聽到這話,冷不丁的一扭頭,看著沐純英那坦**又毫不留戀的模樣,心裏陡然浮出一股邪火,
本來就隻是隨口的一句玩笑話,不太值得一直被他們放在心裏,念念不忘的。
何況橋……歸橋,路歸路,這才適合他們。
“如果真有喜歡的人,我一定會勇敢的告訴他的。”
宋婭勾著吳晉中的手,連忙笑著打圓場。
她都能感覺得到情緒不太對,吳晉中素來心細,一眼就發現了,卻隻是無力的搖了搖頭。
“若是我當時沒有勇敢的追上你的腳步,現在或許就不會和你在一起了。”
他的話語,倒是讓宋婭情不自禁的懷念起了他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的吳晉中很是局促,什麽事情都不太敢做。
就連接吻好幾次也都是由她主動的呢。
林澤的心裏有點兒火氣不大,願意接話,可是沐純英卻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那你們當時是誰先開口的呀?”
“是晉中啊,我還是不太敢的啦。”宋婭笑眯眯的開口,想到曾經的種種美好,她的表情不由得愈發柔和了。
到不是不敢,隻是總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那麽多幸福。
那時候,她已經能夠在洛州擁有自己的小事業了,又有師傅幫忙,還有兩道拿手的菜品,已經比上一世要強許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爹娘都在身邊,沒有在為了宋誌的事情,幾次三番的同她生氣。
這樣的幸福就已經讓宋婭有些膽怯了,他不覺得自己有這個榮幸,同時擁有那麽多美好的一切。
若不是吳晉中主動踏出了這一步,恐怕宋婭還會繼續瑟縮著呢。
“也要感謝當時的村支書啊,如果不是他的鼓勵,我絕對不敢追你的。”
吳晉中說著,主動摟住了宋婭的肩膀,神情中更顯出些柔和。
二人的目光幾次碰撞,那濃鬱的默契,儼然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感受到他倆身上這股獨屬於戀愛的甜蜜酸臭味,林澤不由得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心裏卻不大痛快的。
“已經到了,瞧瞧,這麻辣燙都能排出這麽長的隊伍,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要準備換個新的鋪麵了。”
林澤毫不客氣的就打斷了他們這份濃情蜜意,到時提起了今日出行,他們最最關心的問題。
好家夥,眼前排著如長龍一般的隊伍,讓人望之而卻步。
可即便如此,仍然抑製不住京城人民的興致勃勃的情緒,興許是因為知道是家新店,又覺得自己能在這兒多吃些東西,所以才這麽用心。
這通常都是一家幾口人過來的,隨便就占了一張桌子。
曹建大約是沒有那麽充足的資金的,這片地方不算大,已經擠的都是桌椅了,熱氣滿滿。
一個跑腿的把自己身上的布緊緊捏在手裏,又擦了擦,這才討好道:“幾位客人看著像是生麵孔,你們也是來嚐嚐咱們家的味道的嗎?可不是我跟您吹,就咱家這個絕對是最好吃的了!”
“一般人就算是能夠給你們做出來,也沒有咱家這麽多的菜品,可供您選擇,況且……咱們這兒的老板可師承名師!”
他說著,聲音還壓低了一些,分明是沒把他們當成外人。
這種略顯私密的說話方式,很輕易的就能夠拉動兩人之間的距離感,讓人感覺自己是被信任的。
“換了尋常人過來,我可不說,就咱們家這湯底,是聖天酒樓的李師傅也覺得極好的,聽說他在洛州那邊兒都開了一個呢!”
這話,必然不是小二哥自己能說的出來的,必定是有人提前套用了這個名頭。
這來來往往的那麽多人,不知道是有多少是真正奔著麻辣燙而來的,可絕對有不少人想嚐嚐被李師傅所認可的東西。
“聖天大酒樓的那些東西咱們有吃不起,還不如來這種地兒隨便嚐一嚐的,橫豎都是被李師傅認可的美食。”
“咋不是說呢?我吃著感覺這還不錯,有肉有素的,雖我們自己挑選多好啊!”
有客人從他們身邊路過,扯著嗓子笑著感歎著。
恐怕,現在大半個京城都知道這家麻辣燙的店鋪和李明軒有關了。
師傅的名頭,就連他們自己在外都不敢用,可卻白白被這種賤人糟蹋了!
“你們難道有人見過李師傅親自開口承認嗎?還是說……他自己偷偷來這兒吃,被人發現了?”宋婭挑了挑眉,輕飄飄的便把著問題點了出來。
這京城,有膽子打著李明軒的旗號,做事情的人可不多,除了他的幾個徒弟是被公開承認過的以外,其他的,李師傅一直都沒有去過。
“有從洛州那邊過來的人說過,李師傅還時常去那邊的麻辣燙店幫忙呢,咱們這是有幸了。”另一個人篤定的開口,他描摹著,說著當時的種種,仿佛自己是親眼在旁邊看到了的。
“我們也是從洛州來的,怎麽就不知道?麻辣燙的店倒是有,是個名不經傳的廚子研究出來的湯底,一直都交給她那年邁的父母去做了。”
林澤撇了一眼宋婭,笑著開口解釋,眼神裏的涼意卻是越來越濃。
這種不孝敬師傅,還妄圖利用他的名頭在這兒胡作非為的,簡直最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