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根本沒什麽要交代的,他就是一個極自私之人。”
“他寧可讓這些孩子們全部都被販賣,到國外成為最廉價的勞動力,也不願意把所有真相都說出來,若把這些孩子們打散分散於各處,我還怕他們影響了其他的隊伍純潔呢。”
也正是喝了點酒,韓慕越說越氣,話也越來越多。
這些孩子天生無辜,或許沒做錯什麽,可因為有那樣一個父親,便連帶著他們也要成為被他人糾察之輩!
幸虧是如今祖國愈發富強一些,錯誤也被慢慢清理了,否則,再早一些,這些孩子們是要被送到鄉下的。
原本,在城鎮她們都未必能吃得飽,這瘦瘦小小的孩子,再下了鄉,可不就隻能等死了嗎?
宋婭瞧著韓慕眼中那般分明的怒火,倒頗有幾許感同身受,可她卻搖了搖頭,以自己如今所做之事,並不太能給予他們什麽幫助。
小翠花和小石頭兩個人也跑了過來,聞到空氣之中傳來的食物香氣,小石頭不由謹慎的咽了咽口水,眉宇裏卻是分明的渴望。
“姐姐,我們都沒幫得上你們什麽,這幾日隻能一直在外麵找你的消息。”小翠花的眼珠子轉了轉,笑著開口。
小石頭隨便抹了一把,自己那髒兮兮的臉擰著眉,將宋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確定了他沒有受傷,這才終於能把心放回肚子裏了。
可他的聲音卻有些冷硬:“你下一次,去哪裏都要帶著我們。”
“辛苦你們了,這幾日一直在外麵找,我應該也吃了很多苦吧,你們吃飯了嗎?可要嚐嚐我剛烤出來的肉?”
宋婭笑著看著可憐的小石頭,便主動起身。
王寧那邊既然不能給出些什麽,那她們就隻能自己想辦法處理這些孩子了。
幸好如今有盛天酒樓做後盾,她還並不是一個毫無倚仗之人,隻要有錢,總能給這些孩子們找個穩妥的地方。
“你別去烤了,一會兒又沾染一身油煙,我來幫你吧!”小石頭連忙開口主動把肉串捏到了手裏,像是真打算自己去烤肉。
他連好好的飯都沒吃過幾頓,自然不太會烤肉。
宋婭帶著點點無奈的笑,看著這小家夥手忙腳亂的。
他就連佐料都撒的不均勻,也不管這東西是生是熟,隻是浸出點點香氣,他便迫不及待的要往嘴裏送。
宋婭趕忙用手裏的簽子在他手背上點了一下:“還沒熟透呢,你就敢吃,也不怕吃了拉肚子,再傷著你,我們又要去醫院長住了。”
她說著,就從小石頭手裏將簽子拿了過來,細細的烤著。
小翠花聞著這香氣,口水便不住,分泌著他,她連連咽了咽口水,可著垂涎的模樣,卻透出點點傻氣。
等姐弟二人都將烤肉吃到嘴裏,也不管燙不燙,就吐著舌頭,話都說不出來了,這可憐的小模樣,看的宋婭是既心疼又好笑。
“不必擔心,以後你們常住在這裏,吃的喝的自然是一直都有的。”宋婭說著,又給這兩個小家夥各自倒了一杯溫水。
吳晉中瞧著他們這般可憐的樣子,不由搖了搖頭,卻是心念微動,主動道:“這兩個孩子的年紀也不小了,要不……將他們送去這孤兒院裏,也能替你照顧一二。”
如今隻有個狗蛋,他自己還有些抗拒著回去,而且這傻孩子回去了,也不知道該怎麽同他們講王寧的事情。
可,若是換上兩個新鮮麵孔就不一樣了。
“這些孩子們最近才剛剛沒了,爸爸若是冒昧換新人過去,他們一定會抗拒的。”宋婭卻擰著眉頭,直接拒絕。
小孩子就算看著純善無辜,可他們也是有惡意的,這些情緒一旦爆發,會很容易傷害到小翠花和小石頭的。
“你的考慮也是有道理的。”吳晉中瞧著宋婭緊鎖的眉心,便知道這件事不成了。
放任警方的人過去,未必能夠與這些孩子們達成一個平衡,而且很有可能還會傷害到這些孩子。
孤兒院所有不好處理的事情之中,最讓人頭疼的便是孩子了。
“要不……還是我去吧,我本來就有兩個孩子在他們身邊陪著點,孩子們也一定會願意聽我的話的。”
楊文麗抿了抿唇,卻有些嚴肅地開口,她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人忽視的力量。
這話,讓宋婭有些詫異,她燒烤的動作都不由頓了頓,她還記得,剛剛見楊文麗時這小丫頭躊躇滿誌的模樣,她……分明更想去做個大廚的。
“你難道不是想做個廚師嗎?等你把孩子再養大一點,就能夠自己下廚了,我還準備了不少要教你的菜譜呢……”
宋婭試探著與他商量著,聲音卻慢慢變得微弱了些。
楊文麗的眼神溫柔,同樣帶著淡淡的堅定,這樣的力量,是足以擊潰人的一切打算的。
“為了這兩個孩子,我都不可能再去下廚了。”楊文麗平靜地開口,拍打著兩個孩子的後背,仔細盤算著。
“等他們兩個人再大一點,我還要考慮他們上學與教育的問題,可是,婭婭姐,你不能一直留在洛州吧?”
在見到那薄荷油的時候,楊文麗心裏就已經有了點點猜測,她與宋婭,他們原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上天開眼,給了她一段時間,能夠與宋婭一起走下去,可是,最終一切混亂都會停止,每一個人都要走上自己既定的命運軌道。
“我……”宋婭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吳晉中便在一旁慢慢握著宋婭的手,替她點了點頭:“我們終究還是要回到京城的,就算不留在京城,也會去其他地方看一看的,想要糅雜各地的不同美食,就需要看更多的風景。”
“所以啊,我帶著孩子就不能參與你們的生活了,洛州已經比之前的村鎮要好得多了,能夠停留在這裏是我的榮幸。”
楊文麗深吸一口氣,眼眶裏已經有淚花在打轉,可是,她臉上卻偏偏掛著點笑意。
仰望一束光,實在是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