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出國的名額,你以為是什麽簡單好做的東西,我隨便命令一下就能替你搞到。?”

王寧聽著他如此大膽的想法,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若是想要出國,那他們應該趕往G省在那邊,這到了洛州,再想要能過了明路的出格名額,那就難了。

“我原本隻是過來辦事罷了,誰能想到你們洛州的查驗竟然越來越嚴格了?”肖明軒有些不痛快地開口。

這些年,他與王寧的關係不錯,彼此已經算得上是好友了。

王寧隻是微微一笑,盡量勸說著他,聲音倒泛著一絲平和:“他們就算想破腦袋,也不會懷疑到我這兒的,你就留下又能怎樣呢?”

他說著,還扯了扯自己身上這滿是補丁的衣服。

看似貧窮,可每一步卻都是他為了做好事而付出的代價。

肖明軒則有些嫌棄的打量著他的衣服,不過,對於王寧這數十年如一日的裝模作樣,他倒是覺得有一絲敬佩。

若不是經年苦練,王寧又怎麽可能在這群蠢貨的眼裏,有如此高的信譽?

“那丫頭是個寧死不屈的倔強型的,要不……你替我留意留意,如果能抓到她男人,那就好了。”

肖明軒想到昨天那場無疾而終的談判,眼中的煩躁不由得更加濃鬱了一些。

可是王寧卻挑了挑眉:“我可幫不了你,聽說他們足夠警惕,我要是暴露一點兒,萬一被纏上了也是麻煩。”

看來,宋婭的能耐還是不小的。

肖明軒這人對於無用的棋子向來棄之如敝履,可此刻他卻還能容忍宋婭這麽放肆,真是太有意思了。

“就讓你身邊的人幫我盯著點,我的人在這可都是生麵孔,能放出去哪個?”

肖明軒絲毫沒有求人的樣子,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就從這裏離開了。

沒有了王寧幫忙,他想做的事情就會有很多桎梏。

不過,王寧既然敢保證這裏是絕對安全的,那他就無需擔心了。

而與此同時,宋婭難得出來喘一口氣,她瞧著眼神有些古怪的大強,卻很明朗的什麽也沒說,從他身旁擦身而過。

“昨天的事情當真不是我提前授意的,如果我早就知道,一定不會讓他用這種辦法威脅你的。”

大強抬手拿著宋婭細白的手腕,語氣卻陡然帶著一絲凝重。

今天的宋婭對他的態度都冷淡了許多,連教學的時候也懶得讓他在周圍看著了,別的也就罷了,可是總不能影響他學習。

“我並不介意,你無需向我解釋些什麽。”宋婭冷不丁的被他拉住,隻是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

她的力氣大,稍微一動,就直接讓大強踉蹌了幾步,差點兒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大強訕訕的鬆了手,隻能對著宋婭幹笑著,眼神顯出點誠懇的哀求:“我感覺自己對這套針法還有不少迷惑之處。”

“那你就自己琢磨著是否要找人實驗一下,我將我所會的都告訴你了啊。”

宋婭說著,往一旁退了幾步,與他保持一個頗為安全的距離

眼下的宋婭,腦袋裏有不少可用的理論,可她偏偏說不出來,就好像握著一個巨大的寶庫,但又不能夠詳細介紹每種寶貝似的。

這麽點小動作,大強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盡量壓下自己心中那別樣的悸動,主動錯開身體,給宋婭讓了一條離去的路。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宋婭走了幾步之後,感覺耳邊似乎有小孩子的笑聲,那聲音,從頗遠一些的地方飄過來的。

“我們……現在是不是在學校附近?”宋婭心中一沉,立刻就詢問係統。

“並不在學校附近。”係統一板一眼地回應著宋婭的問題,卻沒有要與他過多解釋的樣子,同之前的表現來看,簡直是判若兩統。

不過,宋婭也很清楚自己之前所說的那些話是足夠讓人傷心的,這樣現在的係統不辦公,能夠給他提供的幫助就很大了。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咱們究竟在哪裏?若能夠有個詳細些的介紹……就更好了。”

宋婭說著,慢慢走到了一處花廊那裏。

爬牆虎倒是很有生機,哪怕是在這寒風凜冽的天裏,也仍桀驁不馴的伸展著自己的枝丫。

大家都在好好的活著,吳晉中也絕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她一直都是如此期盼著的。

想到這些,宋婭輕輕的摘下了一片葉子,冷不丁的抬頭,隻覺得這周圍的情景頗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來到過這裏似的。

“我隻是輔佐你的工具,不是處處給你匯報的作弊器,你應該自己解決困境,你的確來過這裏。”

係統說完這話,就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宋婭試著默默呼喚了幾次,也沒有收到信息,她略略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頭一次覺得無話可說。

一個有脾氣的係統是真的很難哄,不過,這反而說明了跟在她身旁的係統的高級。

而且……她來過這裏?那會是在什麽時候呢?

宋婭吐了一口濁氣,默默的在腦海之中思索著自己自重生回來的一幕幕。

從小村子裏,一步步的走到洛州,她偶然遇到了王寧,這一路上已經很是辛苦了。

後來,她又去了京城和蘇州,各地都有不同的景致,直到最近,因為父母的事情,繞了一個大圈子,這才又重新轉了回來。

洛州的什麽地方……是她曾經去過,還覺得熟悉的呢?

想到自己為了尋找合適的食譜,一路上所走過的種種地方,宋婭隻覺得頭疼,這洛州的許多景物雖自帶著自己的風格,可某些地方卻差不了多少。

就在他絞盡腦汁的思索的時候,肖明軒直接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聲放得很輕,可宋婭仍然在第一時間就聽到了,她立刻收斂表情,隻是擰著眉頭,靠著一旁的柱子,腦袋輕輕的撞了兩下。

“你莫不是害怕被我一輩子囚禁在這裏,才想提前尋死?”肖明軒的聲音裏,揉雜著淡淡的嘲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