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強製的惡意,讓宋婭甚至感覺有些惡心。

“我就算是口頭上同意了,也絕不會真心為你這種人服務的,你又何必呢?”

“我所能給你的價格,放眼世界都絕不會有一個人能夠擁有,而且,我不僅與國內的諸多人有商業貿易,就算是在國外,我的話也同樣有用。”

肖明軒搖了搖頭,隻是篤定的看著宋婭。

隻要有人嚐過一點點糖果的甜,便絕不會再去委屈自己了,他此刻,就是讓宋婭感受一下那一點甜。

“你……你這個畜生!”尖叫的男人捂著自己的傷口,他很勉強的在地上,扭曲的爬行,不知從哪摸出的一盞玻璃杯,便是他最好的武器。

他狠狠的,便朝著那拿鍾表的男人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鮮血滾落,玻璃渣子迸濺,將不少人從短暫的睡夢之中喚醒,宋婭詫異極了,未曾料到竟還有這樣的變數,而那男人眼中卻是一片陰冷。

肖明軒沒想到自己機關算進進錯漏了,有人在這種局麵之下還有膽子抵抗,臉色不由沉了下來,可是卻什麽也沒說,立刻打開門混入其他的屋子裏。

至於那個人,他完全放棄了救援,身為他手下的狗,就該隨時準備著為主人犧牲。

等到把車廂裏的人全部都叫醒,宋婭這才把那男人給捆了起來,放在座椅上,毫不客氣的把冷水潑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們究竟是做什麽的?如果隻是人口販賣,應該拿不到那麽大的利潤,而且……他還想要國家的資料!”

吳晉中直截了當的詢問,語氣中卻帶著點點若有所思。

這起碼證明這男人多少有點賣國賊的性情,而且除非是什麽都賣,否則,一般人是根本無法在短期之內聚集龐大的財富。

最重要的是,真有一百萬砸在某些人腦袋上,他們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建議不要咬舌自盡,我是比較專業的假醫生,你要是不怕死就試一試。”宋婭笑眯眯的警告著。

小翠花隻是捂著小石頭的腦袋,眼中卻流露出淡淡的驚恐。

她跟在崔明身邊時,曾經親眼看到過這恐怖國度的冰山一角,根本不是他們這群小人物所能夠撼動的。

這男人倒是個罕見的,有骨氣的漢子,隻是,他的骨氣都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咬緊了牙關,愣是一語不發。

“你不願意回答他給你的好處,那我就換個問題吧,他給了你多少錢呢?”宋婭想了想那人的做事方式,也隻有此一問。

除了錢以外,恐怕也沒什麽能夠如此打動人的了。

“我是一個新人,他都願意給我一百萬,那如你這般忠心的老人伺候在身邊,他應該是給你年薪上千萬吧?”

宋婭若有所思的詢問者,可眉眼中卻帶著淡淡的好奇。

這話就仿佛是戳到了這男人的痛處,他更用力的咬著唇瓣,分明是拒絕回答的。

這個數目,讓旁邊的人都心驚肉跳,那一千萬,該是何等有錢,蓋個金屋子都夠了!

“不想說那就算了,我隻能把你交付到法庭上,由警方來判決你的過錯,對了,咱們乘火車的也會有警察,運氣好的話你會跟你的主子一起在監獄重聚的”

吳晉中淡淡的開口,把人捆得嚴嚴實實的,可在他身邊的其他人卻不由動著腦筋。

這時候的大家對於賣國賊的憤恨可不是一星半點,誰家祖上出了漢奸,誰就沒辦法抬著頭做人!

“咱們都知道那男人的長相,要不就一節車廂一節車廂的去搜,絕不能讓這恐怖分子再做任何危害國家的事情!”

受傷的男人簡單包紮了之後,便抬拳開口,語氣裏卻是滿滿的赤膽忠心,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為祖國貢獻力量了。

“除非咱們有把握在火車上攔截到他,否則就是製造恐慌,真論起來咱們的罪名才重呢。”

宋婭搖了搖頭,看著這如啞巴一般的男人,方才的事情說到底隻是她們這一節車廂裏發生的事,丟了一個乘客罷了。

沿途的警察,宋婭也不認識,自然沒辦法獲得他人的信任。

就連他們乘坐的這火車上的警察,宋婭都不知道該如何讓他們相信自己呢。

一旦把這件事情鬧大,製造恐慌,幕後之人一定會很開心,隻有渾水,才能摸魚。

“那怎麽辦?難不成咱們還眼睜睜的看著這畜生逃脫啊!”

被打的男人此刻是憤憤不滿,其他被玻璃碴子或多或少傷到的卻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平心而論,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性命牽扯進這般危險的事情中,稍有不慎那可就是死。

這人膽子那麽大,敢在火車上搞出這麽凶殘的事,誰敢保證等私下見了麵,他做不出來這殺人放火的事兒!

“逃了就逃了吧,總比你們死在他手上要好。”宋婭歎了一口氣,在扭頭看著吳晉中,眼神裏隻有淡淡的煩躁。

明知這人已出現在她們的麵前,卻仍然抓不到,真是一件無比討厭的事情。

一時之間,整個車廂的氣氛都陷入了靜謐之中。

被捆綁的男人躺在了宋婭所在的下鋪,連吃喝都沒有,一到飯點便眼巴眼望的張望著她們,這時候的火車,速度並不快。

從蘇州到京城,需要好長的時間的。

那人的肚子都已經餓的咕嚕咕嚕叫了,嘴唇幹裂,不停的舔著唇瓣,卻連哀求的話都說不出來。

“隻要你說清楚你的主人的事情,你不僅能有吃的,還能有喝的,這是我特製的重擔。”

宋婭笑眯眯的站在他的麵前,咬了一口,又把那肉幹小小撕下來一點,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

濃濃的香氣浸滿了這人的口腔,隻是,這分量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填補他饑腸轆轆的肚子。

吃了一口,這男人的眼神裏便是一片狂熱,張著嘴,瞪大了眼睛想要去拿,可是被虛耗了一天的他已經沒什麽力氣了。

“隻要你能把一切說清楚,就能夠有吃的,而且還有機會為自己爭取一個免責,何樂而不為呢?”吳晉中咬著肉幹,含糊的勸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