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姐弟倆才是帶來災難的根源,如果他們離開了,那宋婭必然能夠平平安安的。

“隻怕……那幕後之人是抱著斬草除根的想法,就算是你們走了,可他仍然會來報複我,而且,咱們分而化之,力量也被極大衰減了。”

宋婭理智而冷漠的開口,她也不打算縱容這幾個傻孩子胡思亂想。

“要不,我就仍然如之前一般,我以身為餌,那幕後之人的目標是我,自然會露出腦袋。”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吳晉中就鎖著眉頭,果斷否定:“咱們就是很普通的老百姓,遇到困難的第一時間應該先去找警察同誌,你們都在這胡思亂想些什麽!”

再怎麽說,他們也是協同警方破案,才被迫卷入這趟渾水之中,警方應該負責他們的安全。

“可是……殺人凶手的事情,你真覺得馬警官他們能查得出來嗎?”宋婭歎了一口氣。

如今的一切都還沒有造成損失,所以想要讓馬警官那邊正式立案調查,很困難。

警方所能做的無非就是劃分出來一個人,跟著他們,也算做保護。

可那幕後之人隻搞這些陰謀詭計,就算是煩,也能把人給惡心死,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呢?

“要不……我們就離開蘇州,直接回到京城,我爹向來應付這些事情,很有經驗。”吳晉中挑了挑眉,覺得應該把這個擔子分擔給吳康石。

他好歹也是國家看重的研究員,若他們住在京城,有上頭的人派著守著,起碼不至於輕易中毒。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喬喬那人能做到什麽地步,我這會兒可就去找蘇嬸了。”宋婭若有所思的開口,隻將此事含糊的概括過去,便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

小翠花和小石頭彼此對視,清楚看到對方眼眸中的堅定,二人果斷的跟在宋婭的身邊。

姐弟二人,一左一右,就像是凶神惡煞的左右護法似的,可看著卻透出些憨憨的傻態。

吳晉中抬手揉了揉眉心,對於這兩個傻子的作為也是覺得好笑,好在,這兩個人並未辜負宋婭的一番好意,反而是在真心為她著想。

“蘇嬸,我有些事情想來問問您!”宋婭吆喝著,便直接走了過去,他們所獲得的這個下毒人的資料消息實在太少了一些,所以隻能夠多方查探了。

“你家找過來的那小夥子可真好看,對了,你弟弟怎麽沒跟著你們一起住啊?”蘇嬸笑眯眯的開口詢問著,語氣卻透出幾分殷勤的笑意。

那小夥子聰明又風趣,而且還打算長留在蘇州,所以有不少小姑娘都相看上他了呢,況且這皮囊長的白淨,橫豎都是沒得挑的。

“我哪有弟弟啊,您莫不是聽誰說錯了話?”宋婭正要問,卻被蘇嬸這番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宋家就隻有她一個女兒,李雯統共就生了一個。

早些時候,宋強國帶回來的宋誌也就罷了,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個弟弟來,這算是什麽笑話?

“前幾日來的小夥子說是封了爹娘的命令來找你的,而且對你很是熟悉,我們就多聊了幾句,不是你弟弟嗎?”

蘇嬸瞬間就多了些警惕,那日,那臭小子可打聽了不少事呢。

她們這巷子前段時間才剛剛被評為優秀的代表,而且大家都有見義勇為的功勳在身上,同普通人便不能一樣。

這要是真放縱一個壞人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那豈不是證明了,她們這小巷子一群人都是名不副實的嗎?

“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您有沒有什麽線索,就譬如說他的長相,或談吐之類的?”

宋婭看著蘇嬸略顯驚詫的表情,終究還是把毒藥的事情壓在了心底,隻是做個勉強的解釋。

“我總覺得這個人很奇怪,而且,送給兩個孩子的糖果裏還揉雜了瀉藥,害得他們連連拉了好幾日的肚子。”

就連小石頭和小翠花都詫異的瞪圓了眼睛,這個惡人未免也太聰明了一些,就仗著他們彼此還不是那麽了解,才敢做出這種事!

“他長得白白淨淨的,瞧著就像是個普通的讀書人,還不像是地裏刨食出來的呢,我想著,或許是你們宋家供養的好,沒想到竟與你們毫無瓜葛。”

蘇嬸絞盡腦汁的把自己那日所見到的形象所勾勒了出來。

一個穿著漿洗的發白的中山裝的男人,皮囊幹淨,甚至還有一點俊秀,出手也很是闊綽。

他的話說的很是地道,毫無口音,可是又不是蘇州的人。

“我曾經像是在巷子裏見到過的,您還記得……前幾日,主動叫門,打招呼的那人嗎?”宋婭抬手拍了拍腦子,終於想到了一個能與自己印象之中的模樣勉強相似的人。

就是那個想過來問訪張師傅的詭異男人,他隻是問了幾句,宋婭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那日不是直接進了你們家嗎?他說是被姐姐打發走了,我還琢磨著,你不能那麽狠心呢。”

蘇嬸也立刻點了點頭,終於想了起來,兩個人的神情都有些激動。

先把人的長相畫出來,如此,才能夠再去判斷他的動機和作風,最後一擊必殺。

“看來咱們這巷子很快就要不太平了,嬸子,凡事您多多注意著點,千萬別再給陌生人開門了,也要特地叮囑孩子們,東西不能亂吃。”

宋婭隻嚴肅的教,能警告的都提醒了,之後便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回到了家中,眉目中卻透著點點,憂心忡忡。

一時半會兒,她到哪兒去找人?

蘇州那麽大,想找一個男人,那不就是大海撈針嗎?

“我爹給咱們送來了信,說是京城那邊的情況不大好,希望咱們能夠迅速趕回去,不要在路上耽擱時間了。”吳晉中見著宋婭回來,也慢慢過來,將一封信站在了她的麵前。

他剛剛進屋子裏就是在看信,這會兒便真真打算收拾東西回去了。

反正,這裏也是危險的是非之處,倒不如回到京城,天塌下來也有吳康石頂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