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還有些意思,崔明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把小翠花拉到一邊,對著宋婭做了個請的姿勢,瞧著倒是透出些文質彬彬的。

“你應該知道,我沒必要相信你。”崔明眼中倒是裹著淡淡的笑意,挑眉看著宋婭,神情中隱隱有些挑釁。

宋婭隻是站在那裏,腰板筆挺,眉目中顯出些不卑不亢:“因為我想活著,隻有你才能讓我活。”

崔明抬手鼓掌輕輕的拍了拍,可是,若他當真能這麽輕易的相信宋婭,也就不至於這麽些年還好好活著了。

“我沒打算答應你,你提出的誘餌並不足以讓我心動,更何況……你覺得我會缺一個小小的替罪羊嗎?”

好歹他也是在蘇州經營了這麽些年的,如果有朝一日真要暴露警方也未必能全部拿到他的證據,這就是他賴以生存的底氣之所在。

狡兔尚有三窟,他何嚐不清楚自己所做的這行業之中的風險,又怎可能隻安排三窟?

“那我身上的武術呢?還有我的……抗藥性?”

宋婭悠悠的開口,將自己所擁有的一點點鋪開。

她的能力,不說以一敵百,可這些蝦兵蟹將全然不是她的對手,若是想加大逃生的幾率,那自己厲害一點,是必須的。

崔明認真的端詳著宋婭這張臉,似乎是在考慮她所能夠帶來的價值。

他搖頭晃腦的思索了許久之後,把身邊的一把匕首扔了出來,掃過跟在宋婭身後的這許多人,淡聲道:“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比起讓這些人慢慢的歸順於他,盡快成為他的共犯,才是大家能長久合作的最好秘方。

宋婭現在說的天花亂墜,他也不會相信的,除非,這個人跟他一樣,身上肩負著罪惡。

“你是……想讓我比劃比劃本事所在嗎?”宋婭說著,指尖微微轉了轉。

那削鐵如泥的匕首,在她手裏,就仿佛是孩子的玩具,隨便繞了幾圈。

崔明看她這藝高人膽大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眉目中還裹著點點欣賞:“我要你把追你的這些人隨便殺一個,隻要……從此之後你是我的共犯,我就相信你。”

那略顯輕柔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讓人心裏一緊,原本,隻圍在這附近的人,身體慢慢的都緊繃了起來。

一個人的能力或許並不可怕,可她垂死掙紮時,極有可能會爆發出一些尋常時所沒有的力量。

“看來崔先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這些人……我殺誰都不好啊,而且,也不利於我融入咱們這個團隊。”

宋婭的眼瞼顫了顫,用那匕首在自己指尖輕輕劃過,語氣卻透出毫不掩飾的惋惜。

眼看著吖似乎沒有要對大家動手的意思,有些警惕心弱的,就已經鬆了一口氣。

想要融入群體,那宋婭就不可能動手的。

可是,在她們的那口氣還沒有徹底散去的時候,宋婭播便直接用匕首整整好的紮在了一個男人的身上,搖頭晃腦的惋惜著。

“可惜啊,隻有垃圾才成堆擺放,真正華貴的藝術品,隻有一個。”

鮮血冷不丁的噴灑出來,濺到了宋婭的臉上。

那人眸中還有未曾散去的詫異,身體僵直著,往後倒了過去,根本沒想到宋婭會突然動手。

“怎麽樣,崔先生,我做的還能讓你滿意嗎?”

宋婭微笑著開口詢問,語氣還有些隱隱的恭敬,聽的人很舒服。

這種能下得了狠心的人,才有資格追隨在他的身邊!

崔明對宋婭本是惱怒的,可是親眼見著這一幕,那些怒火倒是成了滿意:“不錯,你已經完成了我的考驗,可以留在我身邊了,日後你要做的就是教導我武功。”

“不要妄圖搞什麽小動作,隻要我發現有什麽不順利的,那你就要小心了。”

說話間崔明終於舍得離開自己常坐的椅子慢悠悠的走到宋婭的身側,他眉眼中含著笑意。

可宋婭卻感覺腰間抵上了個硬邦邦的東西,她的笑容便瞬間消失了,詫異的看著崔明,沒想到在境內這人居然還有槍。

“我想活著武器什麽的必然不可少,你可一定要放聰明點,別把我給惹惱了。”

感受到宋婭的僵硬與不解,崔明笑盈盈地把槍給收進口袋之中,便又重新走了過去。

“既然您說了要鍛煉,那就趁早開始吧,這會兒正好能在周圍繞著圈子跑跑步,您來規劃地點吧。”

宋婭緩和了下情緒之後,才直接開口。

剛剛吃完午飯,雖不是運動的最好時機,但卻是把崔明支開的必要步驟。

隻有這人走了,小翠花才有時間去慢慢的找東西。

“這個時候……你想帶我去跑步?難道不應該去盡快訓練一些動作招式之類的嗎?”崔明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困惑,淡淡的拒絕了宋婭的好心。

多年逃亡,他深知體力是極重要的,無需人來催促,便自己早有訓練,隻是,他平日不大會在外邊跑罷了。

“那也可以,讓我瞧瞧您的底子如何。”宋婭活動了一下身體,做出了一個要打鬥的格式。

其他人已然慢慢離開了,誰也不敢再靠近,生怕自己的小命一不小心就葬送在這裏了。

對於他們的恐懼,宋婭隻是懶洋洋的笑了笑,她要的,本就是這樣的結果。

時間太短,她可沒打算留在這裏跟人做朋友。

“好啊,那你可要小心一些了,我這些年出手手上沒留過幾個活口。”

崔明說著,抬手就朝宋婭砸了過去,腳上的動作也同時有了。

一個踹一個踢,看起來倒是很凶殘,可是卻被宋婭以四兩撥千斤的力氣,給推到一邊了。

“如果……您隻有這點子本事,那我可真要好好懷疑一下了。”

宋婭擋住了他的攻擊之後才淡漠的開口,語氣莫名糅雜著一絲嘲諷的意思。

他隻做格擋,並不攻擊,而且下意識的往外麵逃竄著。

“你想讓我離開這個屋子嗎?”崔明立刻注意到了宋婭的小動作,眯著眼眸警告,這裏,是他所有存在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