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別怕,就算是結婚了,小師妹以後還能回來呢。”林澤倒是熱情在旁邊,乍乍呼呼的打著圓場。
他這話,將原本的悲傷衝散了幾分。
吳康石的臉色倒是有些鐵青,好歹是他的兒子,婚後卻不與他這個老父親住在一起,日日在媳婦家。
“今兒個是大喜的好日子,就少說點兒傷感的事情,我們今日都是為了讓他們倆好好組建小家。”宋強國笑著揮了揮手,主動招呼著,周遭來往的客人,數目極多。
原本這隻是他們一家人的人呢,最多請周圍的鄰居過來見個禮,卻沒想到洛州城內有不少人都過來了,提著雞鴨當做添頭,就是少一點也送了數十個雞蛋。
“我瞧著今兒個這場婚宴倒像是要虧了。”女友主看著他們興奮滿滿的模樣,隻笑著開口。
她頭上帶著一層白紗,上過淡妝的麵容被朦朧的遮掩在其中,眼中含笑,雖是有所惋惜,可偏透出些從容。
吳晉中很少穿這樣規整的西裝,此刻身體緊繃成一根弦,看向宋婭時,才會露出點點笑。
楊文麗和鄭秀文兩人都躲得頗遠,笑著看著他。
眼看來往的客人這麽多,分明是這個小院承擔不下的,李明軒略作思索,果斷的揮了揮手:“林澤,帶著他們去聖天酒樓吃,今天的飯菜,就由咱們自個掏錢。”
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不論這些人抱有什麽樣的心思願意來送禮就是一件好事。
曹建看著這麽多的人過來,卻沒人搭理他,隻能夠有些憋屈的躲在後邊。
“好!師傅。”林澤笑著點頭,真帶著他們一起走。
前段時間才剛剛辦過大宴的聖天酒樓,如今就又一次做了場大宴。
雖然主廚的不是宋婭,但他們隻是更喜歡宋婭做出的那種屬於本地的風味,其他大廚做出來的,那也是尋常在家裏吃不到的美味。
任由他們亂哄哄的鬧了一通,林澤喝了點酒,還想趕過來鬧洞房,笑嗬嗬的盯著吳晉中與宋婭。
“新郎今兒個能抱得佳人歸,如今心情怎樣啊?”林澤笑著攬著吳晉中,並不讓他離開。
宋婭就在床榻上坐著,眉眼含笑,今日的她,是笑的最開心的。
冷不丁被詢問,且又被攝像機懟到了眼前,吳晉中愣了愣這才趕忙回:“當然開心,自此我和婭婭就是在同一個戶口本上的一家人了!”
從未經曆過這樣的場麵的吳晉中,少了往日的從容穩重,倒像是個楞頭青似的,手足無措。
“人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再這麽鬧下去,時間可就沒了。”李明軒眼看著林澤不打算離開,哭笑不得的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先走一步。
有師傅帶頭,哪怕林澤有心想弄啊,這會兒也隻能衝宋婭吐個舌頭,做出些無奈的表情,被其他人攙扶著,醉醺醺的離開了。
等一切熱鬧都離開屋中,便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宋婭坐在**,手指不停的轉著裙角,白色的婚紗,是她不敢想的美麗。
吳晉中並沒有被灌多少酒,林澤雖然有點胡鬧,可卻替他把所有酒都擋在了外麵。
可饒是如此,此刻的吳晉中也覺得像是醉了,站都站不穩。
“喝了交杯酒才算禮成,這可不能忘了!”林澤冷不丁的又探出個腦袋來叫了一聲,儼然是一副操心的命。
等他再被人拉走,吳晉中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指,用小酒壺給自己和宋婭各自倒了一杯酒。
辛辣的氣息在這房間之中蔓延,屋中的一切,他們分明是十分熟悉的,可此時又隱隱有些陌生。
“從此,我們便是一家人了。”吳晉中勾著宋婭的手腕,認真的開口。
他話語落下,對著宋婭輕輕一敬,兩人極有默契的一同將這杯酒飲盡。
宋婭平時便很少喝酒,此刻被辣的吐了吐舌頭,又指了指覆蓋在臉麵上的這層輕紗。
“你打算讓我穿著婚紗睡覺嗎?”
隻是,說完這話,宋婭的臉邊更紅了些,白紗自然的垂落在他們之間,輕柔的布料帶著點撩人的感覺。
吳晉中看著宋婭因為喝酒而變得緋紅的小臉,和愈發紅豔的唇,正因有著輕紗遮掩,才更顯得如夢似幻,勾人心魂。
他又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替宋婭將輕紗撩開,直直的便吻了上去,唇舌交纏,水乳交融,自此,他們才是親如一人。
翌日,一大早,宋婭就睜開了眼眸,她有些疲憊的揉著腰肢,晃悠悠的去打水洗臉。
她仿佛還未反應過來自己是個已婚的婦人,洗完臉之後,才清醒的左顧右盼,不曾發現吳晉中,她瞪大了眼睛。
她今日起來的時間,較之往常,分明是晚了許多,偏偏沒一個人叫她。
楊文麗抱著孩子出來,看宋婭一副詫異驚嚇的模樣,倒是有點納悶:“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呢?身體可還能受得住?”
不說還好,這冷不丁的一提,宋婭活動的都不自然了,身體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她趕忙扶著旁邊的架子,勉強站穩了身體。
“我倒是沒什麽。”宋婭勉強坐在了旁邊的石階上。
昨晚那略有些瘋狂的記憶突兀的浮現,若不是有係統加持,她早就有了強大了體魄,隻怕,事情就不那麽簡單了。
“真的沒什麽?大家都是過來人,身體不舒服,你可要好好歇著。”楊文麗很是關心的看著她,眼眸裏倒還有隱隱的憂慮。
鄭秀文聽到動靜,走了過來,看著宋婭這麽疲憊虛弱,隻是搭了把手:“結婚第一天,日子都不大好過,你比我們可強多了。”
她當時跟老趙結婚的時候,還特地去拜訪了老趙的那些家人,一個個看似懂禮,實則粗鄙野蠻。
猶記得,那天的午飯都是她做的呢,平時,她鄭秀文在家裏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反倒要去趙家伺候他們。
“也還好吧……”宋婭看著天色,心中朦朧浮出一抹不真實的感覺,她還記得自己嫁給陳二棍之後的那天。
她睡到了這麽晚,吳老教授不會覺得她不懂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