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種滿眼皆是算計的弟子,若是換大師兄過來,恐怕直接就把他給踢出師門了。

也就是小師妹的脾氣好,又是個女孩子,性格便柔軟了幾分,才能縱容著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作亂。

“師傅,我今日是過來向您辭行的,我和晉中已經約好了,想去其他地方瞧一瞧!”

宋婭看到李明軒過來,立刻抹了抹汗水,便小跑著主動開口。

她眼中還帶著淡淡的不舍,卻更清楚自己的真實願望。

修編食譜,重整菜肴,這是一個極大的事情。

隻有親身經曆過各地不同的風土人情,她所說出的話,做出的事情才算是有依據的。

李明軒看宋婭這般跑著過來,笑著點了點頭,眼眸中唯有濃濃的滿意。

他所收的弟子之中,宋婭入門的時間最短,可是卻是最較真務實,脾氣有八成是向了他的。

清宇隻是性格太倔,許多事情不自禁的就鑽了牛角尖,想來,等他日後再成熟一些,便會明白了。

“你們還年輕,正是該體會祖國大好山河的時候,隻是,如今各地隻怕不是那麽輕易容人。”李明軒略有些顧慮的開口,想了想,拿出了自己放於身上的手信。

“我與食品安全部的負責人略有故交,原本,我們便打算重整旗鼓的,如今,卻隻有我落了個閑散的虛職,可以出來走走,你拿著東西,他們便不會為難你。”

這東西究竟有多重要,宋婭隻是聽著,就已然明白了

她搖了搖頭,眉目之中隻有滿滿的抗拒:“我不用。”

“你收著吧,有了這東西外出行走時不會有人為難你,而且還能更切身的感受到各地的不俗。”林澤也跟著勸。

能讓師傅把這麽重要的信拿出來,宋婭還真是一個好運氣的人。

隻是,她的運氣,借的正是自己長久的努力。

李明軒看著宋婭仍然不打算收下,板著個臉:“你莫不是傻子?不過是一封信罷了,我與那老東西相交多年,隨時都能夠再寫信!”

他這樣板著臉的訓斥與宋婭而言,還是頭一次,宋婭隻是委屈的摳著自己的手,仍然沒有要收下的意思。

一旁的曹建盯著,眼睛卻亮了起來,這好東西若是這老頭願意給他,他必然果斷的收走,再不拿出來。

雖說眼下一切事情但求真,可有了這手信,再和上麵的打聲招呼,他就等同於是可帶著公款,四處巡遊了。

若真有這樣的日子,那他不留在這兒,做個苦兮兮的廚師也值得!

“師傅,你靠著手信,不論走到哪裏,都會有人照顧你,可,我和晉中想要走一條屬於我們的路。”宋婭嚴肅的開口。

拒絕這手信,她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

對於他們這些在饑荒年間熬過來的人而言,最好吃的東西,往往在各家各戶的生活當中,而獨屬於本地的風味,也恰在此間。

一直都仰仗著此物在各地行走的李明軒不由得頓了頓,聽宋婭的話,才終於逐漸醒悟。

就是因為一直都有人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所能嚐到的,是那些好吃的。

“你說的對,是師傅以前有些蠢笨了,隻拘泥於某些事,而忽略了真正的本。”李明軒揉了揉眉心。

若不是洛州這邊還需要有個坐鎮的,他倒是不介意出去好好走一走。

再重新踏足過往曾見過的風景,或許,如今會有更不同的發現。

“那我們就收拾東西,這兩日便準備離開了。”宋婭笑著打了個響指,倒是有點期待在外麵的生活。

上一世,她因為陳二棍,而永遠被困在方寸之間,隻能夠在別人淘汰的舊手機上,隱隱窺探到這世間的繁華。

而如今,她卻有了機會,親自去領略國內的改變!

想到這些宋婭的臉上,便不由浮起一層紅暈,瞧著倒是更加激動。

林澤終於有點兒無奈的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我這才剛來,師妹,你就迫不及待的收拾東西要走,你這是存心不想跟我見麵吧?”

“師傅,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要跟著你,隻有永遠跟著你,你才能知道我的改變。”曹建等著林澤的話語落下,也不給宋婭開口的機會,立刻便篤定的宣布,似乎是非要做這個跟屁蟲。

“我不可能帶著你的,你隻需留在這裏,做好自己本職的一切,做食物,真正好吃的原因僅僅是用心。”

宋婭果斷的拒絕了曹建,又看著林澤這苦兮兮的表情,隻衝他露出了一個略有些尷尬的笑。

沒辦法,事與願違。

三個人一同上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了快中午。

林澤看著宋婭仍然不疾不徐,有些疑惑的問她:“你知不知道,吳老教授這會兒恐怕已經到你們家坐了很久了。”

這消息與宋婭而言無疑是一個重磅炸彈,她猛地站了起來,瞳仁瞬間增大,扶著桌子:“你說誰過來了?”

“就是晉中的父親,吳老教授啊,他跟我是一班火車,隻是說提前通知過你們了,我這才沒問,但……你不需要回家做飯嗎?”

林澤理所當然的開口,強宋婭的詫異的眼神,心裏當時就有了個不大好的猜測,那老教授是自己瞎說的吧?

不過,沒有人帶領,他就想去找吳晉中和宋婭,所住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太大膽了?

事實上,在吳康石準備來洛州定居之前,他就已經提前跟何教授有了聯係,拿到了相關的路線圖,這才有恃無恐的過去。

隻可惜,屋子裏就隻剩下了個王淑琴。

曹建一大早就眼巴巴的跟在宋婭的身後,而吳晉中則去準備他們出行所需之物,還要再買個大皮箱子。

楊文麗自從見識到了麻辣燙店的繁忙之後,就有點坐不住了,鄭秀文的日子就更簡單了,時不時就要出去給自己找找有沒有能做的活。

家中隻有孩子啼哭的聲音,王淑琴根本就聽不到,有人敲門,所以吳康石硬是在門口坐到了吳晉中回來。

“你這個臭小子還知道過來呢?”吳康石冷哼一聲,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