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也不含糊,倒是開門見山的等著宋婭表態。
宋婭看著神色微肅的吳晉中,不由得有些疑惑,這都差點釀造出這麽大的禍患了,難道不是直接把他關押嗎?
“崔曉蘭雖然做的事情不對,可是好在如今並沒有釀成什麽大禍,上麵覺得要再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吳晉中壓低了聲音解釋,對於這般的處事方法,分明是有些不痛快的。
可崔家在洛州也算是名門望族,有這麽多力量的積蓄,這次又是為情所困,才一時做了錯事,是該多給她些體諒的。
“ 雖然沒造成什麽大禍,可這一切的源頭不過是我師兄心軟,若他也牽扯進了這案子之中,那又該如何判呢?難道還是他們兩個人共同殺人嗎?”
宋婭直截了當的表示對鄭警官表示不滿。
就看崔曉蘭今日所說的那些話,就足以證明,她必是要陷入仇恨之中的。
這人若還在外麵行走,就等同於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
最離譜的是,她們根本不知道這炸彈會具體在什麽時候,以哪種方式引爆!
鄭警官知道他們心裏的不痛快,可是他如今做事也必須要按照上麵的規矩,隻眼含無奈地對宋婭陪著笑臉。
“崔家給我們做了不少事情,當時也幫助過軍隊。”
單這一點的恩德,他就不可能真的把崔曉蘭給壓死了。
“那就隨你們處置吧,如果再有下次,她是不是就能直接負責了?”宋婭板著臉,也不願意再多給她一次機會了,隻希望崔曉蘭能夠真心悔改。
鄭警官一看宋婭鬆了口氣,這才連連點頭,又不忘記誇獎:“不錯,像你們這些成分幹淨的同誌就是讓人省心,也知道體諒我們的難處!”
“我可不是體諒你們的難處,隻是……她是為了才做成這樣的。”宋婭長歎一聲,主動拉住了吳晉中的手,心裏帶著滿滿的唏噓。
她自然不體諒這些警察,可是卻心疼崔曉蘭的至情至性。
這人一腔熱烈的情誼,卻葬送到了一個不值當的人身上。
因為此事牽扯頗大,崔曉蘭還是要在監獄裏暫住一些時間,等她能冷靜的麵對這件事情的時候,才會有人放她出來。
出了警察局的門,宋婭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總覺得有雞皮疙瘩:“現在的天,突然就冷了呢。”
她這隨意感歎的話語,卻讓吳晉中主動摟住了她的肩膀,兩人貼的更近了一下:“去麻辣燙的店裏瞧一瞧吧,我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來。”
若是吳康時過來,兩家的長輩坐在一起談,她就能夠與宋婭好好結婚了,這場婚事,一定要辦得更大一些。
“好,我應該還能再休息幾日,老爺子要收拾的東西太多,他想要進出,或許還要再向上級打報告呢,我們不急於一時。”
宋婭我笑眯眯的活動著筋骨,兩人懶洋洋的一起走,路上還買了個烤紅薯。
香甜軟糯的烤紅薯,捧到手裏就不冷了。
因為天有些涼,麻辣燙的店鋪裏的人也漸漸多了些,哪怕不是為了吃東西進來,喝口熱水也是舒坦的。
“師傅,你今日主持了這麽大的宴會,還做了許多食物,我這個做弟子的卻不能跟在你身旁觀摩著,真是可惜!”
曹建已經聽狗子說了不少了,這會兒心裏十分著急,一瞧見宋婭過來便有些不滿的抱怨著。
他這個親傳弟子都不能跟在師傅身邊,可狗子這種在大酒樓打雜跑堂的,卻能差那麽多,真是不公平!
宋婭懶懶的扭頭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火候還不到呢,再說,他們隻是瞧著,又沒有去做菜。”
“現在,每一種菜要在這裏燙多久才好吃,我都是清清楚楚的!”曹建抓耳撓腮的開口,他和宋婭原本定好的就是大約記著每道菜的時間。
現在,他自認為已經記得分毫不差了。
“好,那你就每種菜都挑一點肉要多一些,做一份給我嚐嚐吧。”宋婭挑了個空位坐下,目光仍然是瞧著吳晉中的。
他們在酒樓,就已經吃過一些了,這會兒本不是太餓。
吳晉中在宋婭的掌心輕輕點了點,眼神裏揉雜著淡淡的疑惑。
“放心吧,我隻是瞧瞧。”宋婭也壓低了些聲音,她對曹建的廚藝,原本就沒有那麽放心。
下午的生意雖然不算太好,可總歸是有點人的。
一個看著和氣的大媽直接坐在了那裏,似乎是已經點了不少東西,她單手支著腦袋,略顯迫切的抬手點著桌子。
宋婭要的那份兒自然是先做好的,曹建也沒等過多的點評,就直接去了後廚,就算是等結果,他也要等把客人們都打發走了。
如今,他已經有了點責任心。
相較之於宋婭那份飯的細致打磨,其他人的,他就做得頗為敷衍,時間自然不會卡得這麽死,隨便一煮,一放,就送過去了。
“嬸子,我們倆換一換可好?”宋婭在看到那女人的飯菜送上來的時候,笑著開口,眼神裏帶著淡淡的請求。
這作為,更加奇怪。
“這些我一個人可吃不完就帶回去也給我們家的人嚐嚐,你能幫幫忙嗎?”那大嬸搓了搓手,眼神卻帶著些緊張,分明是害怕宋婭拒絕。
“放心吧,我點的東西,我自己也吃不完,您想帶著回去也無所謂。”宋婭很是輕鬆的聳了聳肩,從容的開口,主動找了塑料袋過來幫忙打包。
大嬸看宋婭這樣和氣,滿意的拿著東西就離開了。
李雯來來往往的負責送飯,看見女兒的作為,雖有些疑惑,卻仍理智的沒有開口。
“娘,您把給那位大嬸的飯菜送給我這兒就行。”宋婭笑眯眯的伸手招呼著,嚐了嚐那嬸子點的菜,就坐在了那裏,也不動了。
等客人差不多都離開,剩下的那點兒,即便是換人來盯著也沒什麽影響。
曹建這才擦了擦手,笑容滿麵的朝著宋婭走了過去,卻詫異的瞧著,這菜分明不是自己特意為她煮出來的。
“師傅,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