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宋婭的身體不由微微一僵,表情一時不知是哭還是笑了,卻顯出幾分苦澀。
“幹娘,我才沒打算拋棄人呢,隻是大早上的收拾了一下……”宋婭呆愣愣的張嘴解釋。
在江源的身後,還有一個人特地提了個精致的小箱子,那男人顯然是被推派出來的代表。
“宋同誌,這段時間你所做的一切我們銘記在心。”
“大家本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可因為有你在,所以才為我們這一段不算美好的臨時旅途而平添了些不同的光彩。”
他們都是從各個地方臨時抽調過來的,能夠在這裏,借由宋婭的手品嚐到些許屬於家鄉的味道,嚐到其他地方的滋味已經很滿意了。
他說著,極嚴肅的對著宋婭鞠了一躬。
江源往一旁退了兩步,在他們的身後,有更多的人,鄭重的對著宋婭鞠了一躬。
這麽凝重的態度,讓宋婭的心不由砰砰直跳,可更多的卻是無措,她真的有這種能力,讓人覺得開心嗎?
“美食,原本就是大家探究生活最重要的一點。”李明軒在一旁漫不經心的提起,可眼中卻有了些許笑意,仿佛十分滿足。
這段時間把宋婭送到研究所來,看她樣子,不是全然無收獲。
既然如此,那等回去之後,他的計劃也就可以慢慢推薦了。
李明軒看著宋婭的眼神愈發溫和,帶著滿滿的期盼。
能夠在這裏找到好苗子,不辜負國家,這就是他出來走這一遭的重要意義。
“婭婭,我會很快結束這邊的事情,回家找你的。”吳晉中笑著走了過來。
江源在他的身後推了一把,宋婭連忙伸手去扶,眾目睽睽之下,他們擁有了一個略顯倉促的擁抱。
周遭有此起彼伏的起哄聲,儼然是對這件事喜聞樂見的。
被推桑的宋婭俏臉緋紅,含羞帶怯地看了一眼江源,隱隱有些無奈。
“孩子,如果你們把握不了機會,那下次再見麵,可就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江源頗為感歎的開口,並不在意宋婭這略顯抱怨的眼神,隻是篤定的看著她,滿是關心。
她本是隨口一言,卻不曾想一語成讖,隻是,這便是後話了。
“這些是我們送的禮物,宋同誌,希望我們還有機會能吃到你親手做的菜。”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大家慌張的把禮物送了過去,分明隻是一次小離別,卻被他們做得如此煽情又傷感。
活像是經年都不會再見麵似的。
宋婭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把禮物收了,又用指尾勾了勾吳晉中的手,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她嫣然一笑。
“我等你回來。”
她以口型開口,車子很快就開了過來,他們不得不回去了。
曹建看宋婭如此不舍的樣子,隻撇了撇嘴,轉而到了李明軒的身旁,大顯殷勤:“師祖,您渴不渴?我特意準備了水。”
“對了,這些也是我托人弄過來的,隻是想送給你。”
說話間,曹建就從背包裏拿出了優質的麥乳精,眼神灼灼的。
這東西很難弄到手,他也是省吃儉用的存了很久。
原本,他是打算等過段時間送給廚師長的,不曾想這人突然就走了。
不過,也沒事,麥乳精仍然能做他手裏的敲門磚。
“我不喜歡,你師傅才需要補一補呢。”李明軒一眼就識破了他的那些小伎倆,隻是淡漠的將東西拿了過來,塞進了宋婭身邊的小箱子裏:“這是給你。”
曹建被拒絕的這麽徹底,不由得幹笑一聲,分明還帶著淡淡的尷尬。
他看向了宋婭,說是拜師,隻不過是磕了幾個頭,正經的拜師禮物沒送過。
宋婭正翻看著裏麵的小玩意兒,冷不丁的瞧見這麽一盒麥乳精,還頓了頓。
“是我考慮不周,師傅,這全當是我孝敬您的了,為了我,您也付出許多。”曹建硬著頭皮笑著開口,可是心卻在滴血。
李明軒便坐在一旁閉目養神,顯然不在意這邊的事情了,也不給曹建討好的機會。
宋婭則看了一下,就丟在了一旁,她本身對於吃喝之物不甚在意,能有點吃的吊著命,餓不死就好。
更何況,這些箱子裏的小玩意都是研究所的人純手工製作的,看起來精致又可愛,回去之後,或許能找個地方放著。
一路回到家中,李雯的眼神帶著分明的心疼,指了指桌上這熱氣騰騰的飯菜:“婭婭,快點兒吃飯吧,你都餓瘦了!”
宋強國也是如此,夾了一塊大肘子放進宋婭的碗裏。
“這是你娘昨天就去排隊買到的,又燉煮的足了時辰,滋味兒甚好,你可別推辭,是特意為你準備的。”
王淑琴也在一旁,笑嗬嗬的重重點頭。
能夠再一次看見宋婭回來,他們好像都很開心,這表現讓宋婭不由得有些無奈。
楊文麗來的略晚一些,她拉好了衣服出來的眼神還有些苦惱:“孩子有點兒餓了,婭婭,你這次辛苦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就連旁邊的李明軒都被他們無視的徹底,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早就親如一家,這微末小事,自然不值當太過介意。
因為提了太多東西,曹建來的晚了一些,氣喘籲籲的把東西放進院子裏,就迫不及待的喊著出聲。
“師傅,你的東西放到哪兒啊?”
“有客人過來啊?那也沒事,我今兒個做的太多,能讓所有人都吃飽。”李雯笑嗬嗬的招呼著。
她連忙出去指揮著曹建把東西放好,宋強國也搭了把手,宋婭看他們這忙忙碌碌的模樣,心中隻覺得很是滿足。
如果能把曹建,換成吳晉中就更好了。
明明,他們才剛剛分開,可現在自己就已經在思念吳晉中了。
這個認知讓宋婭不由得羞紅了臉,故作坦**的眨了眨眼。
“你有給孩子取好名字嗎?”宋婭壓低了聲音,微笑著開口,眼眸裏倒帶著些許期盼。
她又忽然反應過來,抬手在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瞧瞧我這記性,孩子的滿月酒都被我忘了,我還沒送禮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