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看著王雲這樣危險又冰冷的眼神,不由得緊張的縮了縮脖子,往後稍稍褪去了幾分。
“如果控製不好自己的舌頭,那你就不要留在這裏了。”王雲自然注意到了他這點小動作,毫不客氣的警告,眼神裏,隻有濃濃的不滿。
這蠢貨,恐怕根本不知道她方才說些什麽。
想要為別人強出頭,總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護士聽到這話,眼神不由得更加的警惕了些,往後開始收拾起自己的那些東西,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再跟王雲對視。
換完藥之後的王雲則直接就去了廚房,趁著四下無人,她主動走到了廚師長的身邊,摸出了幾張票子,滿不在意的塞給了他。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隻要你放聰明一點,想要多少錢都有的賺。”
廚師長聽到這話笑盈盈的把自己剛剛做出來的醬肘子送了過去,語氣中到時帶著滿滿的討好:“吃啥補啥,王同誌,你這段時間實在是太辛苦了。”
眼看著廚師長得意洋洋的把錢收好,便是有人路過,發現了他們,也有的話可說。
王雲扯了扯唇角,隨手就收下了這廚師長的好意,卻不置可否。
濃鬱香氣的醬肘子散發著迷人的味道,引得不少人饞蟲都出來了。
這時候能夠吃一頓大餐就已經很不錯了,這醬肘子更是他們做夢都吃不到的好東西。
研究所的生活雖然比其他地方的要好一點,可也隻是略強一些,能吃上幾次白麵饅頭罷了。
“王同誌可真是有錢啊。”有幾個人正好從她身邊路過,眼神裏不免帶了幾分豔羨,直截了當的開口。
“你們要是想吃,嚐嚐也無所謂,橫豎就是一道菜而已。”王雲笑著揮了揮手,很大方的就把東西遞給了這些人,眼中倒是一片漫不經心。
還嫌棄的擰著眉頭,這東西吃多了對身體可沒什麽好處。
“多謝你的好心了,咱們在這兒還真是挺享福的呢,吃的喝的是別人比不上的。”吃了東西的女人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直勾勾的開口,眼眸裏又不免多了幾分嫉妒。
眼看他們一個個這迫不及待的,仿佛餓死鬼投胎一般的姿態,王雲隻是扯了扯唇角,勉強壓下了黑眸之中的點點嫌棄,漫不經心的開口:“這吃東西反正自己小心一點就好了,別被人陷害,沒吃到幾個好的,卻把自己給傷了。”
她這話顯然帶著幾分意有所指,眾人聽著她的意思,瞬間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重重的點頭,紛紛表示了對宋婭的不滿。
“一個僥幸能來咱們這兒的廚子,做事兒卻這麽張狂放肆,還敢對你動手,我看,她是真不清楚自己的地位!”
“隻要他們調查清楚真相,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這害人的惡人,當然要付出代價的。”
她們嬉笑著開口,滿是對王雲的恭維和對宋婭的不滿,這一刹那,宋婭就好像成為了世界公敵似的。
王雲聽到這話似乎有些不適的微微鎖起了眉頭,糾結的思索了一下,端著還沒有吃完的肘子,主動走向了宋婭的房間,略顯猶豫的抬手敲了敲房門。
正在看書的宋婭不滿地鎖著眉頭,顯然不明白,有誰會挑在這個時候過來尋找自己,臉色略顯冷沉。
門口的兩個保安也是嚴肅的鎖著眉頭盯著她,生怕她又有什麽不小心的舉動,再影響到什麽。
“王同誌,要不你就把東西放在這,還是離這遠一點吧,你的身體還沒養好,這要是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們可就沒辦法交代了。”
聽到外麵的動靜,宋婭就瞬間知道了是什麽人,隻垂下眼瞼,專心的繼續看書,她可沒時間浪費在王雲的身上。
“我就是想給她送個醬肘子,這不是還剩下一點嗎?我自己也吃不了,好歹……大家也是有點兒情意在的。”
王雲笑眯眯的開口,故作寬和大度,可眼神裏卻揉雜著些許冷漠。
這些保安聞著醬肘子的味道便控製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對於王雲的做人風格倒是有了一個更新的認知,還有點點敬佩。
“她都已經做出這麽惡毒的事情傷害你了,可你卻還能夠原諒她,真是不容易啊。”
保安說著,微微側身給她讓了一點位置,可是這門卻是敞開著的,裏麵的人有什麽舉動,外麵都會立刻注意到。
“怎麽?是過來向我展示你的寬和大度嗎?”宋婭自然不會表現的溫和寬厚,眼皮一挑,帶著幾分冰冷,直勾勾的開口。
她是被算計才被迫留在這裏的,脾氣不好,那也是理所應當。
“王同誌願意給她分點吃的,已經算是為人寬和溫厚的了,沒想到這有些人還真把自己當碟子菜了。”
“也就是王同誌脾氣好,才會這麽容易被人拿捏,換個脾氣略暴一些的姐妹過來,這女人恐怕要被罵死。”
坐在屋子裏聽著這麽好笑的話語的宋婭忍不住直翻白眼兒,冷嘲一聲:“警察到現在還沒有給我定罪呢,你們倒是先在門外叫上了?”
眾所周知,隻有畜生才會叫。
一眾人何嚐聽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神情當時就多了幾分冷漠,滿是警惕的瞪著她。
“你這個瘋子,可別忘了到現在這些事情還沒告一段落,你不會以為你可以無罪釋放吧?”
“可是……再怎麽樣,你也沒有定我罪的能力呀,還是省省口水吧。”
宋婭倒是沒料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一番唇槍舌戰,隻是微微一笑,這眼神卻多少透著幾分欠揍的感覺。
一眾人氣的伸手指著她,想罵的話語在唇舌間已經擾了一遭,偏偏就是吐不出去。
吳晉中便在此時走了過來,擰著眉頭瞧著這一幕,眼中倒是帶著點點疑惑,卻很果斷的護著宋婭,淩厲的眼眸在他們身上掃過,便有略顯冰涼的笑意浮動,輕飄飄的開口:“各位聚在這裏是想幹什麽呢?”
平時,他在這裏向來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誰也沒見過他正兒八經的生氣模樣。
大家倒是彼此互相張望著,更說不出口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