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幫你什麽?”宋婭不理解,這位夫人所擁有的力量,可比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大多了。

“你的眼神就足夠告訴人很多了。”吳晉中隻是笑,她剛剛情緒激動的撩開了鄭秀文的衣服,如果不是因為傷在手臂上,那就用不著這樣。

以鄭秀文的身份,不可能是因為不小心種地才傷到自己的,那就一定是打的。

再加上她臉上有分明不正常的青紫色,那根本不是不小心磕碰會撞到的地方,隻需略略思考,便能知道問題在哪裏了。

如果真的是被別人打的,鄭秀文也不會故作姿態的提起老趙的名字。

事實上,鄭秀文回到家中,隻聞到了撲麵而來的酒氣,她緊緊鎖著眉頭,眼底頓時便湧出淺淺的不滿。

“你能不能少喝點酒!”鄭秀文提高了些聲音開口,不同於昔日的中氣十足,她這話,更像是在委屈巴巴的商量。

老趙靠在沙發上,衝她投去一個冷眼目光之中,隻有一片冰涼,突然就拿著酒瓶狠狠的朝著鄭秀文砸了過去。

“沒用的廢人,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我讓你看著點人,你也看不好,給了那賤人機會,讓她有了逃出升天的可能!”

正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老趙一直在家酗酒,還耽誤了這次晉升的大好時機,要等到下一次,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就是想去找你。”鄭秀文委屈的開口,身體瑟縮,卻連躲都不敢躲。

這段時間在家裏,隻要老趙隻要稍稍想起一些不痛快的事情,就對她非打即罵,不停的貶低她的價值。

她有好幾次差點兒就能回家了,可是老趙卻直接抓住了她,並且警告她,家裏的事情如果能說出去的話,那他就把鄭家人全部殺光。

年過半百的爹娘,到這時候還要在為自己的事情而付出代價,隻是想想,鄭秀文就於心不忍,事情幾次耽擱下來,就沒有再回去了。

其他人自然能看出來他身上的傷並不自然,可是他們全部都心照不宣的閉嘴。

真要有事兒,就以鄭秀文那樣誇張的大小姐脾氣,才不會讓人痛快呢。

自挨打這段時間,宋婭是唯一一個勸她報警的。

“找我?你找我幹什麽?你連個生孩子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你還有臉來找我?”老趙隻是冷笑一聲,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身邊,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下,用了十成的氣力。

鄭秀文尖叫一聲,腦袋直接就磕在了沙發的一角,身體虛軟的倒在那,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未曾喝完的酒瓶裏,還有酒液汩汩湧動著,老趙好像是來了心思直接踩著鄭秀文的腦袋往地下靠,笑的極冷:“你呀,就是我養在身邊一條能用的狗。”

“乖狗狗,把這些酒喝了,老子就放你去睡覺,怎麽樣?”

他的腳掌有節奏的在鄭秀文的腦袋上輕輕拍了幾下,仿佛是不小心,踩到了她的傷口。

鄭秀文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屈辱的淚水滾滾湧落,眼眶通紅卻仍然微弱的掙紮著:“我們是夫妻!”

“誰跟你是見鬼的夫妻,你算個什麽東西,長得又醜又自以為是,這些年不停發脾氣,老子都受夠了!”

老趙說著,腳下也用了些力氣,直接就把鄭秀文的腦袋按在了地上,笑得更加瘋狂。

“快點快點,把這些酒都舔幹淨,要不然你就要一直在我腳下!”

鄭秀文的淚水愈發不加遮掩,屈辱地把這酒水舔幹淨,手卻緊緊的抓住了沙發上的針織墊子,這是她娘前段時間才剛剛送過來的。

老趙是個小混混,又是孤兒。

正是害怕他不懂得怎麽對人好,所以鄭家上下對他都特別的好,雖說鄭秀文有些脾氣,但是在外是會給他臉麵的。

隻可惜了,這生不出孩子的事情是兩家心頭的一根針。

否則,鄭秀文也不會同意老趙這離譜的想法,找了一個女人,替他們生孩子。

“這才好呢。”老趙醉醺醺的說完了這話,滿意的離開了。

鄭秀文在他走後身體便軟倒在地上,屈辱的淚水滾落而下,他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卻又不自覺的想到了宋婭。

她如果有辦法把楊文麗和她的奶奶一起送走,那是不是也能夠暫時保護她爹娘的安全呢?

正如宋婭所言,楊文麗的離開,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鄭秀文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擦去臉上的淚水,一步步的到了衛生間洗漱,腦袋上的傷口是來不及包紮了,她隻能洗一洗頭發,鮮血把地麵都給染紅了,看起來觸目驚心。

疼痛,讓她控製不住的再度溢出淚水,可是,她卻越來越明白自己要做什麽,像老趙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 就不該活著。

何其有幸,她生長在這樣一個法律健全的時代,婦女能頂半邊天,律法公平的照顧著每一個人。

趁著老趙去睡覺,鄭秀文笑著騎自行車先回了一趟家,看著滿眼擔心的爹娘,她很委屈地抱住了他們的手臂:“娘,我今天不小心在地上摔了一下,真的好疼!”

“小趙不是說要好好照顧你嗎?”鄭媽媽的眼裏滿滿的皆是擔心,她老來得女,能夠有這麽一個女兒,當然是當成了掌上明珠來疼愛的。

“當然,他還好好幫我抹藥了呢,對了,最近有一起和李明強相關的離婚案,你們盯著點兒,讓他們盡快辦完。”鄭文秀說著,神色之中還有淡淡的笑意。

她這次回家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想要讓宋婭幫忙,她就起碼要擺出自己的誠意來,不然怎麽能讓人心甘情願呢?

在老趙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之前,鄭家父母就雷厲風行的把這件事情給辦妥了。

宋婭和吳晉中他們收到消息,過去看人離婚的時候,心裏還有點點詫異,本來他們都做好了要長期奮戰。

“我幫了你,你是不是也能幫我一次?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鄭秀文直接就盯著宋婭,毫不客氣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天色漸晚,一下午的時間處理好這麽多事,他們都沒來得及休息。

“你想讓我幫你什麽?”宋婭不理解,這位夫人所擁有的力量,可比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