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三原本隻是想要觀望一下,誰曾想,剛露了個腦袋就正好被宋婭看到。

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麵上的笑容也像是擠出來的一般,並不好看。

“我就是想要過來跟你們講和。”

雖然說著和氣的話語,但張老三卻是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抬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像是有些沒好氣一般:“就是希望我們以後能少一點無謂的爭鬥,這樣大家都能好好的做事了。”

他這話說的認真,讓人忍不住信任。

如果換其他人過來,或許就樂得點頭了。

隻可惜,宋婭上一世起就對男人多了不少心眼兒,她根本就不相信。

張老三以前看她的時候,便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樣子,如今怎可能會突然過來賣好?

隻是,麵子上的事情還要做一做的。

宋婭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就希望我們兩家能夠守望相助,彼此也算不辜負。”

張老三聽到宋婭這樣的話,不由得滿意地笑了起來,見牙不見眼的,分明是對她這樣的言論,很是開心,不住的點頭。

“不錯,如今能在洛州開鋪子的也就咱們幾家罷了,彼此守望相助,便不必付出太多,也能把他們的錢賺過來。”

這張老三看著像是個粗糙人,可口中卻能說出這般有文化的詞,宋婭不由高看了他兩眼:“不錯。”

兩人隻是閑談了幾句,等到客人漸漸多的時候,張老三便很自覺的離開了。

接下來幾日,日日如此,不少客人都瞧見他們二人有說有笑的。

李清宇看著宋婭毫不顧忌,仿佛沒有半點避嫌之意,不由得微微鎖起眉頭:“我既是你師兄,少不得提點你幾句,與這般三教九流的亂人離得遠一些。”

“師傅自己雖是廚師,可是卻對廚師的品行格外在意,他這幾日來數遍,卻都如賊人一般胡亂張望著,一看就知不是個幹淨的。”

正是對這樣的人萬分嫌棄,李清宇的眉頭才鎖得更緊了一些。

“師兄你放心,我隻不過是想看看他究竟打的什麽主意罷了,並非是蠢笨的以為聊上幾句便算是好友。”

罕見地聽到師兄如此批評自己,宋婭也是覺得哭笑不得。

前世今生加起來,自己都已經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子了,居然還要被這麽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批評。

“你心中有數便好,莫要貪婪,師父心裏也是有杆秤的,該如何厚待我們這些徒弟,他心裏有數。”李清宇仍然不放心的溫聲提醒。

宋婭愈發哭笑不得,隻能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樣,一本正經的點頭。

“我絕不會辜負師傅這一番苦心的培養,而且,我也想知道張老三究竟有什麽目的。”

她這番話語倒還算是有條理,李清宇便隻能點頭,隻是究竟信了幾分,大約就隻有他自個兒心裏有數了。

宋婭每日都會做出一道不同的菜,等著大家品嚐,也正因如此,聖天酒樓的客人來來往往,數量倒是越來越多,誰不想嚐一嚐著免費的菜肴呢?

好不容易有了偷閑的機會,宋婭。在樓頂的天台站著,瞧著雨水淅淅瀝瀝的飄了下來,她不由得笑了起來。

下雨天,總會讓人感覺格外舒服,仿佛一切脆弱都能夠就此被掩埋。

吳晉中是拿了外套過來,慢慢披在她的身上,才站在她的身邊,伸手接住了從天而降的雨水,眼中也有脈脈溫情。

“你是真的喜歡我嗎?”宋婭扭頭瞧了一眼吳晉中,突然沉聲詢問,言辭之中裹挾著隱約的好奇。

自從確定了關係之後,她原本能在吳晉中身上所感受的那些柔情和甜蜜好像突然全部都消失了。

這樣的感覺還挺不好的,宋婭微微鎖著眉頭看著吳晉中。

而吳晉中卻慢慢勾住了她的細腰,以一個半禁錮的方式把人護在懷裏,黑眸之中隱隱有流光異彩,仿佛還有點點強勢:“你怎麽會有這樣的疑惑?”

溫熱的懷抱給了宋婭不少安全感,她眼中多了些許笑意,很慵懶的靠在吳晉中的懷裏:“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我會尊重你的所有意見,是否能永遠陪著你,決定權不在我,而在你身上。”

吳晉中指尖的力道略略鬆開了一些,可語氣卻是極其嚴肅的。

聽到這般話語,宋婭的心裏便感動的一塌糊塗,略顯疲憊的半貼在吳晉中的身上,一副全然放鬆的模樣,卻讓吳晉中的身體悄然緊繃。

“等我爹的身體好一點,我們就結婚吧。”

她突兀的開口,仿佛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引動的是何等的驚濤駭浪。

吳晉中的身體更加繃緊,瞳孔微縮,垂眸看著懷裏的人,呼吸都顯得愈發活著了些,鄭重的答應下來:“好。”

能與所愛之人結婚,是許多人心中夢寐以求的。

他何其有幸,在這漫長人生之中,獨獨偶遇了這一個極其有趣的靈魂,能夠與她相互依靠,相伴到老。

吳晉中眼底倒是一片感歎之色,用力握緊了宋婭的手。

細雨綿綿之下,這樣的生活倒是平靜且美好,讓人舍不得就此放下。

“不好了,有客人吃您今天做出來的菜,出問題了!”

狗子著急慌忙的跑過來,看著宋婭,眼中隻有毫不掩飾的擔憂之色。

“怎麽可能?我們供選的可都是最新鮮的蔬菜是什麽問題?”宋婭第一反應是有人想要上門威脅,神情之中不由多了些冰涼。

對於一個酒樓來說,幹淨的後廚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若是被有心人抓住了,甚至再往上報,他們這個酒樓可能就要永久查封了。

隻是想到這其中種種,宋婭的表情便凝重了許多,眼底泛著淡淡的寒涼,快步走了出去。

“吃出問題的人大多都在什麽年紀?可有什麽可參考的規律嗎?”吳晉中看狗子要跟著一起,不免多問了幾句,此事茲事體大,一時半刻恐怕根本找不到凶手。

狗子撓了撓頭,認真想了想有幾個來這鬧的人,黑眸之中隻有淡淡的疑惑之色,搖了搖頭:“我瞧著應該是真真吃壞了的,他們並沒有什麽規律可言,而且,這些食客大多都是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