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強國的呼吸本就有些急促,這會兒又被晃得頭暈目眩,差一點就翻了白眼。
還是宋婭趕忙過去,替他按壓了幾個穴位,才讓他把那口氣吐出去。
“宋誌,你是真要作死是吧!”宋婭直接掐住了宋誌的手臂,狠狠的便把他摔在了地上。
好好的喜宴,應當是她的好事,卻變成了這種模樣。
罪魁禍首把現場搞得混亂無比,李鳳蘭躲在角落裏嗚咽著,陳二棍也在打量著周遭,似乎是想要從這兒拿走些什麽。
宋婭看著這些來看戲的客人,隻覺得頭疼欲裂,卻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諸位圍在這裏,也不是存心想要幫我我們家,而是想來看個笑話,可今天是大好的日子。”
她挺直了身板,看著眼前這些人,眼底卻有淡淡的冰涼。
“我爹的情況已經成這樣了,諸位還是先讓他去看醫生吧,至於你們想知道的,我會來解釋的。”
她說著,側眸看向吳晉中,吳晉中也是心領神會。
“李師傅,麻煩您帶宋叔去看病,嬸子,這個錢肯定是咱們給的。”吳晉中笑著開口,其意便是不言而喻。
李雯慌亂的抹了抹湧出來的淚水,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娘,您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在呢。”宋婭笑著握住了李雯的手,言辭之中卻裹著淡淡的凝重。
這場麵並不算大,眼前出現的這些,全都是與她無關的路人,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李明軒也清楚此時的輕重,急緩點了點頭,看宋婭時眼中隻有淡淡的信譽,一下子就把宋強國扛了起來,李雯見狀,隻能夠勉強在旁邊幫扶著,三個人就離開了。
宋誌當然想要跟過去,可是狗子他們卻直接圍住了他,眼神不善。
“爹!爹!你的身體不好,怎麽不跟我說一聲,都是妹妹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竟然把你氣成這樣!”
王雙紅見狀,立刻就要往外麵擠,哭天喊地的抹著眼淚,像是真的委屈極了。
“鬧夠了的話,咱們就好好的理一理這件事情吧。”
宋婭對於他們這場鬧劇並不在意,隻是在說話之時,語氣裹著分明的冰寒,淡淡的開口。
陳二棍正要說點什麽,就被一個小家夥給壓了過來。
這些孩子們雖然吃的東西不多,但一身力氣鍛煉的確是很足,此時故作凶神惡煞,看的人還真有些害怕。
“這位要死的東西,就是差一點與我就拜堂成婚的丈夫,可是我還沒進門,就被打的要死要活的,我這個哥哥對我更是極好,把我賣過去便不管不顧了。”
李鳳蘭聽到這話,眼中不免多了些不滿,氣勢洶洶的反駁:“明明是你身為即將嫁進來的兒媳婦卻不守婦道,和其他人攪和在一起。”
“要不,咱們就去我們村子裏好好對著聊一聊?”宋婭蠻橫的開口,眼中甚至有些猙獰之色。
被逼到這一步,便是泥人也會積出幾分火性,更何況,她可比泥人的脾氣大多了。
“陳二棍,你和你娘都是最不要臉的無賴,我已經到洛州,不想再與你們有糾葛了,既然這樣,那我就要追究了。”
狗子一聽這話,立刻就往前小跑了兩步,眼中倒有一片興奮,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幾個鬧事的人繩之於法。
“立刻去報警,就說有人肆意傷害他人,買賣人口。”
宋婭一錘定音,語氣裏隻有一片篤定。
她的目光,施施然的落到了還在一旁縮著的宋誌的身上,微微一笑:“好哥哥,你也跑不掉的。”
一聽這話,宋誌頓時就有些心虛,連忙開口承認自己的錯誤:“妹妹,我們好歹有血緣關係,你怎麽能對我這麽絕情?”
“你嫂子肚子裏還懷著有我的孩子呢,你現在這樣豈不是要毀了我們整個家庭?”
“那你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毀了我嗎?”
宋婭喃喃的開口,對於他的這般姿態卻全然不在乎,眼底隻仿佛淬了一層冰。
王雙紅眼皮狠狠一跳,她這次來這裏是享福的,沒享到什麽福也就算了,居然還要受罰,她尖叫一聲直接跪在地上,對著宋婭連磕了好幾個頭。
“好妹妹,都是你哥哥被錢迷了心,做出這樣的蠢事害了你,可是嫂子是真對你好啊。”
宋誌沒想到這次的宋婭居然玩的這麽大,也有樣學樣,連忙開口:“妹妹,你就原諒哥哥這一次吧,你難道想讓咱爹娘這麽大年紀還為我的事情而奔波嗎?”
他們兩人甚至用上了磕頭道歉的辦法,宋婭眼底的涼意仍然沒有散去。
吳晉中慢慢走到她的麵前來,緩緩與她十指相扣,神情溫柔。
“在村子裏,人人都知道婭婭特別勤勞懂事,還願意幫助村民,正因她這樣的優秀,我才會被她所吸引。”
吳晉中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在這一重要看熱鬧的人之中,卻顯得略略有些刺耳。
狗子的聲音遠遠的從外麵傳了過來,帶著些喘氣聲,卻張牙舞爪的。
“姐姐,我們把警察帶過來了。”
“隨便報警,也是要負責任的。”為首的警察麵容剛毅,淡淡的警告,可是這一身正氣倒是讓大家都瞬間安心。
陳二棍這種潑皮無賴,一看到警官就怕極了,他扭著身子要往一旁縮,語氣還有些慌張。
“我沒錯,我就是沒錯,你們不能抓我。”
李鳳蘭也想到了這段時間吃的苦頭,頓時就不敢大聲的張揚。
宋誌和王雙紅,磕頭的速度也更快了一些,甚至都讓人有所不忍了。
“是你報警的?你現在分明是在霸淩村民。”警官看著王雙紅和宋誌這麽不要命的磕法,主動把他們扶了起來,語氣之中卻隻有毫不掩飾的威嚴。
“既然是我報警就不會讓您白跑一趟。”宋婭笑著先指了指旁邊的宋誌,毫不客氣地把他騙錢的事情捅了出來。
“洛州下屬轄區應該有人報案,他誆騙的人五千塊錢,還有一個受害者,就在角落。”
“至於那一位就是參與了人口買賣還對於我拳打腳踢,當時的傷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他們可以幫我做人證,隻是要辛苦各位警官了。”
宋婭說著,神色虔誠的對著他們鞠了一躬。
“你以為我們隻憑你的一麵之詞就會斷案嗎?”警官聽著宋婭煞有其事的話語,心中已經信了幾分,可麵上卻仍然不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