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就是有點自己的事情,出去了一趟。”宋婭小心翼翼的開口,臉上的笑寫滿了勉強。
李雯的思想雖然比之前稍微開放了一點,可絕對不可能接受她徹夜不歸宿的。
“你現在翅膀硬了,做什麽都不需要跟我商量了,就算也不歸宿也不算什麽大事了,是吧?”
天知道,李雯昨天晚上等的時候有多心焦,她生怕這丫頭被人騙了,好在,她仍是全須全尾的回來,沒見受苦。
“娘,你放心,誰受了委屈我都不會委屈的。”宋婭看她擔心的模樣,眼瞼下也有淡淡的黑眼圈,眼眶中更有血絲,連忙抱住了她。
她娘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再因為這事兒被激出個什麽疾病來,那就是她的罪過了。
“你先休息一會兒,今天的攤子就不支了。”李雯鬆了一口氣,不由分說的開口。
宋婭也哄著她,母女兩人各自回到房間一起睡下,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可宋婭仍然感覺不妥,心裏總感覺莫名慌張。
宋誌絕不可能好心的請他們吃飯,更何況,家裏的東西都被拿的差不多了,隻剩下宋強國在屋裏癱著,昨天也不見他露麵。
腦袋渾渾沌沌的略過不少想法,宋婭就這麽睡了過去,等她在醒來時天色大亮,已經正午。
有人在外麵敲門,像是村支書的聲音。
“這娘兒倆怎麽這麽奇怪,今兒個不見支攤,也沒去地裏幹活,就在家睡覺嗎?”
村支書嘀嘀咕咕的,心裏不由得多了一絲懷疑,宋婭有多努力,他們都是看著的。
“趙叔,不好意思,我和我娘昨天睡得晚了一點。”宋婭洗了一把臉,就去把門拉開,看見趙叔在門口站著,連忙解釋。
村支書看著宋婭睡眼惺忪的模樣,不由得有些了然:“我這次過來,是找到給你爹安排的房子了。”
“村東頭那邊有一處荒房,但是修整修整還是勉強能住人的,就看你們願不願意費點功夫了,咱們這兒的房子不可能輕易撥給你們,隻有那些無主的才行。”
“知青院就沒收你們什麽錢了,但那荒房還是要你們意思一點的。”
這知青院好歹不算是大家的公共財富,大家也都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何況,宋婭和李雯的為人大家也都是看在眼裏的。
可是那荒房不一樣,還有一片農田挨著呢,本身也算是比較搶手的住處了。
不管是誰,來來往往的也都能照顧一下宋強國,這也算是村支書看在鄰裏幾十年關係的份上,最後的一絲關心了。
“麻煩您了,我們晚一點就去收拾收拾房子。”宋婭雙手把鑰匙借過來,鬆了一口氣。
解決了房子的租金,她跟娘一起去洛州,就不用再刻意考慮別人了。
宋強國好歹還沒有徹底的死了,就算是半癱著,靠大家救濟的一頓飯,也餓不死,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吊著命就算了。
李雯也是聽到動靜連忙走出來,看到宋婭手中的鑰匙,她心裏頓時便了然,眼眶中是還有隱約的淚花浮動重重點頭,口中不住道:“支書,這段時間一直都麻煩你,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沒關係,幫村子裏的人本來就是我份內的責任。”村支書笑著把事情含糊過去,目光在宋婭身上多逗留了片刻。
聽到這話宋婭不由得笑了笑,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叮囑:“您在這兒等一會兒,我進去拿點東西給您。”
這段時間多虧了他們照顧,她手上的錢也拿了不少了,當然要趕快還清,這種一直欠著錢的感覺一點也不舒服。
李雯正要問,宋婭就已經拿著素淨的小手帕出來了,還特意提了一罐鹹菜。
“之前您借了我不少錢,現在連本帶利就都給您了,您好好查查數,可不能錯了,這一小罐鹹菜是我自己做的,算是心意。”宋婭把東西全部都交到村支書的眼前,神情真摯。
眼看著宋婭這麽懂事,村支書的眼眶不由得微微發紅,他這一輩子無兒無女都打算孤苦伶仃的過下去了,沒想到上天憐惜,讓他能遇到這麽好的姑娘。
“我都這麽大年紀了,身邊又沒個用錢的地方,你快拿著。”村支書於這件事上很是認真,洛州可是個富裕的地方很容易沒錢的。
宋婭卻沒有收的意思,隻是揮了揮手:“我們也沒有特別用錢的地方,趙叔,我待會兒還要去收拾那個屋子,娘,快點兒拿工具了。”
她們已經十分熟絡,麵上那些客套的禮節就沒必要在自家人麵前擺弄了。
村支書看宋婭的模樣,自然是知情知趣笑著點頭:“那你們就忙吧,等你們走後,我會讓人好好照顧宋強國的。”
說幹就幹,宋婭和李雯拿著東西到村東的那荒屋之中。
說是荒屋,一點兒也不含蓄,雜草叢生,夏日正是蚊蟲高發的時節,宋婭甚至還看到一個拳頭大的癩蛤蟆蹦過去了。
“你小心一點,這裏極有可能有蛇。”李雯看著這些草,心裏不由得有些發怵,可仍然走在了宋婭的麵前,拿著鐮刀,似模似樣地割著。
宋婭看到這些東西,心裏已經有了退讓之心。
“要不……咱們還是花錢雇幾個嬸子過來打掃吧,人多力量大,再說她們閑著也無事。”
為了打掃房子把自己傷了,這可不是一樁值得的買賣。
更何況,李雯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再被蟲咬住了,那多難受啊。
“這是你爹以後要住的房子,當然要我們親手打掃出來才好。”李雯於此事上,倒是有一股別樣的執拗。
宋婭看著這亂糟糟的屋子,隻能夠陪著她一起,先把外麵這些雜草處理好,又把這些地也重新翻了一遍,單單處理完外麵的事情,太陽就已經下山了。
“屋子裏也都是蜘蛛網,還有那些破碎的木塊,我們兩個人肯定不行的。”宋婭看著李雯一鼓作氣的往裏走,連忙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