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色微冷,將手中那些彈劾的奏折全都丟到蕭承燁麵前。
“倒也不是什麽要緊事,隻是禦史台這些日子彈劾你的奏折實在太多,今日你既然來了,便自己看一眼。”
蕭承燁撿起那些奏折。
他的雙腿殘廢已久,按理說,這些作者也不可能是用來彈劾他。
畢竟他這些日子一直都留在王府之中,閉門不出,又怎會惹出這些事端。
可誰知,上麵不僅寫了些關於他的事情,而且還有江羨。
“朕道聽說你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治療雙腿,隻是不知這治療的結果如何?”
“朕那個女兒,從小就在鄉野之地長大,難道你真的放心將雙腿交給他來替你治療?”
皇帝的語氣之中也帶有一絲懷疑。
誰知蕭承燁的目光在此時卻十分堅定。
更是點了點頭。
“七公主說想要試試,說到底我們夫妻一體,這等小事,自然不會拒絕七公主,隻是不知陛下今日召見臣入宮,難道就是為了這些奏章?”
皇帝聽到此話後倒也有些意外,畢竟蕭承燁生性多疑。
他們兩人成婚的時間也不算太久,蕭承燁怎會對公主如此信任?
“你們夫妻二人琴瑟和鳴,這倒也是件好事,不枉費朕當年替你們二人賜下這門婚事。”
皇帝的語氣之中也帶有一絲欣慰。
聽到此話之後,蕭承燁也隻點了點頭。
“上麵這些罪名也不過是無稽之談,這些日子,臣一直留在王府之中,都未曾出去。邊關的事情怎能怪到臣的頭上來?”
“我若是沒有記錯,這寫奏章的幾位大人應該都是定國公府門下。”
皇帝在聽到此話之後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手中的這些奏折,臉色微沉。
果然這些人都和顧遠舟有著或多或少的關聯,難道這件事情與顧遠舟有關?
“朕剛才一時間氣急,倒是沒注意這等事情。”
“若這件事情當真是小侯爺所為,這件事情朕一定會讓人徹查到底,絕不會任由他汙蔑王府的名聲。”
蕭承燁在聽到此話之後,也隻點了點頭。
“如今夜色已深,王公公送王爺先回府,莫要讓我兒等太久。”
王公公這才鬆了口氣,送蕭承燁出宮。
王公公的頭上還有一層汗珠,這才無助的看了一眼蕭辰逸。
“陛下如今年事已高,反倒是比從前更加多疑,這些奏折上麵的無稽之談,就連老奴都能看出來,可是陛下卻心生懷疑,這些日子,我們這些人在一邊伺候,也是如履薄冰。”
“好在王爺平安無事,還化解了皇上的誤解。”
王公公,這些人都對蕭承燁十分信奉。
蕭承燁聽到此話之後卻也不覺得意外。
畢竟皇帝生在那個位置上,而且如今身體也江河日下。
為自己綢繆,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王公公多慮了,皇上如今雖然年事已高,可也還算身體康健,想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們這些人應該擔心的,王公公隻需好生伺候著皇上,至於別的事情,公公何必想這麽多?”
蕭承燁的話也讓這些人安心許多。
回到王府之後才發現江羨一直沒有休息,就這麽等著自己。
見到肖產業平安無事的回來,江羨才算放下心。
“父皇為何會突然召你入宮,這是有什麽事情?”
江羨心中疑惑。
前世皇上忽然慘死,太子繼位之後,也一直是蕭承燁為眼中釘。
最終蕭承燁雖說戰功赫赫,可是卻被新皇發配邊疆,而且還許下了永世不得入宮的誓言。
想到這裏,也讓江羨心中對這件事情十分顧慮。
“好了。”
“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隻不過是顧遠舟那邊露出了一點小動作罷了。”
“對我而言沒有什麽影響,公主不必為了這件事情而擔心。”
江羨在聽到此話之後,這才點了點頭。
“其實有件事情,我心中一直都覺得疑惑,從前顧遠舟就一直都對您有很大的敵意,這是為何?”
江羨在此時也忍不住開口。
顧遠舟在聽到此話之後,卻也隻是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暫且不可讓公主知曉。”
江羨聞言,也隻得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是。”
定國公府
顧遠舟今日也早早的就下了職。
才發現江鳶也在等著自己歸來,江鳶早已經從皇後口中得知了今日發生的事情。
一時間也覺得心中痛快。
沒想到這顧遠舟看上去柔弱,可還算有幾分用處。
隻要能夠讓江羨和蕭承燁心中不痛快,江鳶就覺得心中自在的很。
“遠舟哥哥,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在這裏等了你好長時間。”
江鳶在這時候也主動接過了顧遠舟遞過來的外衣,又恢複了平日裏那般溫柔大度的樣子。
這也讓顧遠舟有些錯覺,就好像他們兩人成婚之後可以一直如此下去。
想到這裏,顧遠舟的臉上也總算帶上了些許笑意。
“公主,這原本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隻不過是彈劾蕭承燁罷了,莫說他如今就是個殘廢,就算是他的鼎盛時期,我也從未放在眼裏過。”
顧遠舟想了想自己的父兄,對蕭承燁自然也有些恨意,而且他還從自己身邊奪走了江羨。
如此想著,顧遠舟心中也覺得有些意外,他為什麽會用搶走這兩個字?
從前江羨也一直癡纏著自己,他總覺得有些心煩,可如今江羨隻跟著顧遠舟走了,反倒讓顧遠舟心中有些不自在。
江鳶並未察覺到這些事情,此時也笑了笑。
“無論如何,我們這次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誰知此時才見到老夫人身邊的婆子從外邊進來。
“侯爺,老夫人,請您和公主去一趟福安堂。”
福安堂正是顧家老夫人的住處。
不知為何,江鳶心中也有種不祥的預感,這老太婆處處針對自己。
“今日時候也不早了,不如您回去告訴祖母一聲,就說本宮與侯爺明日再去過如?”
誰知那婆子根本就不給麵子。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顧遠舟,讓顧遠舟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