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燁一進門,便見江羨一副憂慮模樣。
“在想什麽?”
江羨聞言,也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麽,隻是想著姐姐馬上便要與小侯爺成親,如今小侯爺總算得償所願,或許也會心中喜悅。”
顧遠舟和誰在一起,江羨如今也一點都不在意。
隻是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心中總歸是覺得有幾分不值得。
為了一個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浪費了這麽多的時光,想想便覺得心中不痛快。
蕭承燁似乎有些不悅。
“早聞公主與小侯爺之間也有一段過往,本王本以為公主早已經將這些事情都已盡數忘掉,可如今看來公主心中似乎還有他?”
江羨聽到此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還有他?”
“這怎麽可能?本宮早已經與他恩斷義絕,更何況那段過往也不過是外麵那些人胡說八道而已,說到底,姐姐與他才算是青梅竹馬,隻是姐姐瞧不上他,門第敗落,所以,才將這些流言蜚語全都引到我頭上了。”
江羨想到這些也才明白。
為何前世所有人都會說自己對顧遠舟一往情深?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母女二人的一點手段罷了,隻可恨前世自己到死都不知。
竟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和一直信任的姐姐算計了自己。
蕭承燁似乎在江羨的眼神裏感受到了一絲恨意。
此時倒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江羨。
“公主,從前的事情都已過去,如今公主是厲王府的王妃,那些人不會再來為難公主。”
聽到蕭承燁的話,也讓江羨心中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樣維護的話,皇後從未對自己說過。
可皇後卻一門心思隻寵著江鳶。
分明自己才是那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可是卻一直被母親棄之如敝履。
想到這些,江羨也隻是低垂著頭。
“王爺厚愛,我可不敢當,畢竟在皇宮之中,我本就隻是個不受重視的公主罷了。”
“如今時候不早了,還請王爺早些回去,等到明日一早到時,我再來給王爺治療雙腿便是。”
江羨下了逐客令。
蕭承燁自然也能察覺到江羨語氣之中的失落。
他心中雖說有許多疑惑,可也知道如今不是開口問的時候。
隻見他抬了抬手,身邊的離安才將他帶走。
離安的心中頗有幾分不滿。
“要說皇後娘娘也真是的,放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管不顧,反倒偏心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就算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也不該如此厚此薄彼。”
“若是我是公主,這樣的母親還管那麽多做什麽?”
離安撇了撇嘴。
“你自己知道,有些事情又何必宣之於口?若是讓公主聽見,心中也會覺得難堪。”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也露出不好意思神情。
“屬下並非有意,隻不過替公主覺得不公平罷了,本來就是六公主奪走了自己的一切,可是卻還要笑著應下,這樣的苦楚,尋常人又怎能理解呢。”
蕭承燁聽到此話之後,也並未說話。
心中卻也明白,這些年江羨在皇宮之中恐怕過得很不容易。
“你去好好查一查,這些年公主在皇宮之中是如何度日的。”
“如今公主也還算是對本王有恩,若是有人為難公主,本王自然也要替公主討回公道。”
離安聽到此話之後,瞬間來了精神。
“王爺放心,屬下這就去將事情的起因調查清楚。”
說完此話後,他才離開王府。
皇宮
江鳶還在皇後麵前哭哭啼啼。
一副舍不得皇後的模樣。
“母後,這原本是父皇賜婚,兒臣沒有拒絕的道理,可如今,兒臣年紀還小,隻想著能在母後身邊多陪伴兩年,不知可否,等過兩年再成親?”
江鳶心中也盤算。
若是能夠再拖兩年,說不定自己能夠讓皇帝改變心意。
這對自己而言倒是件好事。
本以為皇後聽到此話之後也會同意,可誰知皇後自始至終隻是冷著臉。
“這是你父皇決定的事情,就連本宮也阻止不了,你也不必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這件事情你如今能做的隻有坦然接受,至於你的嫁妝,到時候本宮也自不會虧待了你。”
皇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自己精心培養的女兒,本來可以嫁給一個能給自己更多助力的家族。
可如今卻嫁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顧遠舟,這也讓皇後心中有種算盤落空的感覺。
很快,這聖旨就傳到了侯府。
顧遠舟沒想到皇帝會替他們兩人賜婚。
他本就喜歡江鳶多年,如今得到這聖旨,更是欣喜若狂。
“王公公,這莫非是在做夢?”
他接過聖旨也覺得不可思議。
王公公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笑意,“這是皇上賜下來的聖旨,命你與六公主下月初六成婚,這件事情哪裏還能有假?”
“皇上也是憐憫侯爺,孤身一人住在這侯府之中,若能夠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著侯爺,這此人也是好事。”
“六公主雖並非帝後親生,可說到底溫柔賢淑,更是京都之中首屈一指的才女,與你這才子也正好相配。”
王公公也撿些好聽的話來說。
這也讓顧遠舟心中有幾分飄飄然。
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能夠得償所願。
隻見顧遠舟的臉瞬間就紅了。
“王公公可莫要開玩笑了,六公主本是身份尊貴,如同天上月一般,本不是我這的人可相配。”
“若非是陛下憐憫,恐怕這件事情,即便是本侯心中想著,也無法實現。”
顧遠舟也並沒有藏著自己的心事。
王公公這才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麽。
一個並沒有血緣關係的公主和一個破落戶的侯爺,哪裏不相配?
隻不過顧遠舟將江鳶的身份設想的太高而已。
“好了,這件事情我已辦到,如今也得回去向皇上複命,這甚至小侯爺可要接好了。”
“是。”
王公公回到皇宮之後,也將方才這些話原原本本的告訴皇帝。
皇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合上了手中的奏折。
“倒是個油嘴滑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