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很快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臉色陰沉。

“所以你的意思是太後這次跟著江羨一同回來,而且還想辦法把六公主留在了白馬寺?”

沈嬤嬤聞言,愣了愣,可也隻能點了點頭。

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皇太後似乎不喜歡六公主,反倒更喜歡後麵找回來的七公主。

“太後娘娘或許對兩位公主有所誤會,娘娘也不必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一切等到六公主回來之後再做打算也不遲。”

誰知皇後在聽到此話之後,頓時就變了臉色,看上去十分不悅。

“這段時間本宮與皇上請了太後多次,可誰知太後端著架子,怎麽都不願回到皇宮中來,外麵那些人都說是本宮不孝,所以才會惹怒皇太後。”

“可誰知道老太婆如今倒是願意給江羨臉麵,反倒是把本宮的麵子踩在地下,實在是可惡。”

“若非那位是太後,本宮也絕不會輕易放過。”

沈嬤嬤聽到此話之後,臉色頓時就變得蒼白。

無論如何,這樣的話都不是一國之母應該說出來的。

“娘娘慎言,在這皇宮之中,可不敢口出胡言,若是被有心人聽見,恐怕對娘娘來說不是好事啊。”

皇後怎麽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如今聽到沈嬤嬤的話,也隻不過自嘲一般的笑了笑。

“嬤嬤,你又知道些什麽?”

“說到底這一切都隻不過是本宮的罪孽,若是早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當年本宮就不該入宮。”

“隻可惜如今說這些都晚了。”

沈嬤嬤聽到此話之後,心中也頗有幾分無奈。

可如今也不敢再多說什麽,生怕自己會不小心惹怒皇後。

“娘娘,說到底,您坐在這後位之上多年,就算下麵那些個人再怎麽不服,可如今事情已成事實……”

“太後娘娘身體本就虛弱,恐怕也沒幾年的活頭,娘娘又何必和太後斤斤計較?”

皇後聽到此話之後更覺得不屑。

“可不是本宮非要跟那老太婆斤斤計較,而是那老太婆從未想過放過本宮,既然如此,那本宮也不妨陪那婆子玩一玩。”

聽到這些話後,底下的人哪裏還敢多說什麽。

畢竟在這皇宮之中,誰都知道皇後與太後一直不睦。

正當皇後準備發火時,卻聽到外麵通傳。

“皇上駕到——”

“皇上?”

聽到這幾個字以後,也讓皇後覺得有些意外。

畢竟這麽多年以來,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早已經名存實亡。

除非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否則皇帝絕不可能會來鳳儀宮。

“參見陛下。”

還沒等皇後反應過來,皇帝這才神色緊張的進門。

“聽聞母後馬上就要從白馬寺歸來,這次小七當真是替朕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如今外麵那些百姓都說是朕不孝,所以才會讓母後一直待在佛寺之中,也不願意回來,如今母後總算回來了,外麵那些流言蜚語也能夠不攻自破。”

如此想著,也讓他的心情好受了許多。

“今日朕過來這趟也不是為了別的,在這世間但是,一定的準備都得做好,到時候必定要在清涼台為母後準備接風宴,這麽重要的事情,朕也隻能交給你來辦,才能放心。”

聽到皇帝的話,皇後心中雖然不情願,可是卻也知道自己推脫不掉。

無奈之下也隻能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好了,這點小事,臣妾自然也會安排妥當,必定不會讓母後回來失了體麵。”

皇後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些話。

好在皇帝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交代了幾句之後,這才匆匆離開。

皇後心中也覺得頗有幾分無奈。

“準備?這接風宴的事情,內務府自然會準備,難不成還有本宮什麽事?”

“難道皇上是想讓本宮親自盯著他們做事不成?”

想到這裏,皇後也更覺得有些沒麵子。

人人都知道自己和皇太後鬥了大半輩子。

如今總算把老太婆送到了白馬寺,可沒想到僅僅過了這段時間卻又回來了。

想及此才覺得心中不痛快。

“這次小七做事根本就沒有與我們商議 ,我看那丫頭也是動了想要討好皇太後的心思,眼看著不得本宮寵愛,就做出這種事來,如此心機深沉之輩,怎麽會是本宮的女兒?”

皇後的語氣之中也帶有一絲嫌棄。

可在此刻卻也並未多說什麽。

“娘娘,或許這件事情隻不過是場誤會,畢竟七公主與太後認識,也不過見了幾次麵,哪有這麽親厚的關係?這件事或許隻是你想太多了。”

“並非如此。”

皇後看了一眼沈嬤嬤。

“那丫頭是眼看著本宮更喜歡鳶兒,所以這是在替自己謀劃,倒也算得上是本宮的血脈,並沒有完全是個蠢貨。”

皇後不屑的開口。

“那我們現在應該如何是好?”

誰知皇後冷哼一聲。

“這必定也是皇上交代下來的事,本宮如果不好好安排,終歸不是件好事。既然如此,那自然要把這接風宴的規格辦得更高一些,如此才算妥帖。”

如今北方戰事吃緊,若是讓外人知道,皇太後耗費千金,隻為了一場宴會,到時候也會惹人生疑。

等到那時候,這老太婆在京都之中的威望也就不會那麽高了。

想到這裏,皇後心中才覺得滿意。

沈嬤嬤聞言,還是覺得心中有些猶豫。

可是在見到皇後這一臉認真的樣子之後,便知道自己即便是勸說,恐怕也是無用。

在此時也隻能退下。

很快,江羨就帶著皇太後已經到達了皇城門口。

守城門的侍衛見到太後出現,哪裏還敢阻攔?

紛紛跪倒在地,恭迎太後回京。

太後也不過是看了他們一眼,說了聲平身便直接離去。

“皇祖母,回去之後,恐怕母後也會在您的接風宴上動手腳,這可如何是好。”

江羨自從得知接風宴是由皇後一手操辦,心中隻覺得憂慮不已。

怕這接風宴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有什麽?皇後就算是千年的狐狸,到了哀家麵前,也得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