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燁自始至終都冷著臉。

“這件事情本王心中有數,你不必太過擔憂。”

說完這話後,他才直接離開地牢。

離安沒有別的辦法,也隻能跟上去。

“王爺,那我們現在應該如何處置他們母子二人?”

“就算他們說出了事情的真相,可是說到底,他們曾背叛過王爺,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下。”

“早年本王在戰場上,那時候年輕意氣風發,曾有一次落入敵方陷阱,若不是王大海的父親將本王救出,或許本王如今也已經死了。”

“這些年以來,本王也是感念他的功德,所以才會對他的家人如此,可沒想到會遇到今日這種事……”

蕭承燁的心中有些失望。

可是事已至此,這件事情他連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邊的離安聽到此話之後,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王爺會對他們母子二人如此包容,原來還有這麽一段往事,可是既然他們母子如此不領情,王爺又何必……”

“這樣的人絕不能留。”

離安說罷,蕭承燁這才點了點頭。

“想辦法將他們母子二人處置。”

“是。”

翌日,便到了入宮的時候。

江羨不願意在這樣的場合上太過出挑,所以也隻穿了件略顯喜慶的衣裳。

這會兒才到了院子外,才發現蕭承燁也已等待多時。

“聽聞王爺從來都不喜歡參加這樣的宴會,王爺今日若是不想去,本宮也絕不會強求,到時候父皇和母後那邊,本宮也會替王爺解釋清楚。”

江羨主動開口。

畢竟蕭承燁的腿傷還沒有完全恢複。

在這種關鍵時候也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誰知蕭承燁卻搖了搖頭。

“隻是參加一場宮宴而已,他們那夥人難不成還敢得罪本王?”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本王也想去確認清楚,這件事情對於本王而言至關重要。”

蕭承燁滿臉認真。

江羨能夠想到或許是因為昨日中毒的事情,所以他才會如此嚴肅。

若是能夠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這自然也是件好事。

想到這裏,江羨新裝也沒有拒絕。

“既然王爺都這麽說了,那我們二人便一同過去,大不了早些回來就是。”

蕭承燁點了點頭,兩人一同離開王府。

江羨身邊隻跟著春夏。

這丫頭聰明些,若到時候有什麽緊急情況也能幫上些忙。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馬車總算到了宮門口。

守城門的士兵見到是蕭承燁的馬車,也不敢多加阻攔,便直接放行。

誰知馬車沒過多長時間,好似被人攔住。

江羨透過窗子才發現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即便是今日這樣的時候,還是穿著一身戰甲,眉眼之間也和皇後有幾分相似。

江羨能夠猜出這位或許就是自己那個素未謀麵的便宜舅舅。

“聽聞王爺如今正在治療雙腿,沒想到還是和從前一般,好大的架子。”

沈林在此時主動開口。

語氣之中也帶有一絲不屑。

江羨也第一次遇到自己這位舅舅,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前世他可從來都沒給過自己什麽好臉色。

“末將沈林,今日特意在此恭候王爺,不知王爺可否下馬車一敘?”

蕭承燁冷著臉,大概也能猜出他守在這裏的目的也無非是為了為難自己。

若是真去了,恐怕他也會有許多麻煩。

“不必了,本王從未見過沈將軍,也沒什麽話好說,若有緣,戰場自會相見。”

說罷,蕭承燁便讓馬車徑直離開。

沈林見此情形也覺得沒麵子。

“不過是個雙腿殘廢的廢人罷了,還擺什麽官威?”

“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讓他知道,往後這天下是我們沈家的!”

他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敢在皇宮之中和蕭承燁過不去。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

江羨看到蕭承燁的臉色不善,心中也有些擔憂。

“我們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聽聞我那位舅舅也是個脾氣火爆的主,若到時候在我父皇和母後麵前胡說,恐怕對王爺而言也不是好事。”

“誰在乎?”

蕭承燁在此時也不屑的笑了笑。

“走吧,這種小事也不必勞煩公主擔憂,本王自會處理好。”

等他們兩人到了宮宴,沒成想第一個見到的人還是江鳶。

江鳶似乎故意在這等著。

隻為了會看江羨的笑話,可誰知他們兩人安然無恙的下了馬車,也讓江鳶有些意外。

“這是怎麽回事?母後不是說已經派人去動手了?怎麽蕭承燁今日還能夠平安無事的過來赴宴?”

青苗聽到此話後,頓時嚇得冷汗直流。

“公主,這樣的話,可莫要讓旁人聽見,娘娘說了這件事情對於沈家來說是絕密。”

“本宮何曾不知?在這皇宮之中,誰敢與本宮作對?你這麽害怕做什麽?”

江鳶心中不滿。

但在此時也並未多說什麽,反倒是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

“妹妹今日來的倒還早,沒想到今日王爺還是陪著妹妹一同過來了,真是讓人意外。”

“聽姐姐這話似乎不歡迎?”

“哪有的事?倒是瞧著王爺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想必妹妹這些日子照顧王爺也辛苦了。”

江鳶這話中滿是揶揄。

就算江羨貴為公主又能如何?

如今隻能留在王府之中伺候一個殘廢。

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去,還真是可笑至極。

誰知江羨聽到此話後也不在意。

在此時也隻上下打量了一眼江鳶。

“姐姐還是沒有改掉喜歡替別人操心的毛病。”

“王爺如何?哪裏是姐姐能夠隨意置喙的?”

江羨的語氣之中也帶有一絲不滿。

江鳶這才想起來,蕭承燁本就是本朝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異姓王。

不僅戰功赫赫,而且在百姓之中威望極高,也絕非自己能夠輕易碰瓷的。

在此時,江鳶也覺得沒麵子,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為了維護自己賢良的名聲,自然也不敢輕易得罪蕭辰逸。

在此時才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瞧我這記性,竟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可王爺如此大度,又怎會與我一個小女子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