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抬起頭才發現蕭承燁有些不對勁。

“王爺怎麽了?為什麽臉這麽紅?是不是傷口不舒服?”

江羨有些疑惑。

可卻沒想過蕭承燁是不好意思。

“我沒事。”

蕭承燁這才恢複神智。

“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等到後半夜讓離安伺候你把這藥給吃下去,等到明天我再來給你把脈就好。”

“好。”

蕭承燁正要離開,可誰知江羨卻又去而複返。

“還有一件事。”

江羨突然開口。

“公主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還是關於那賬簿,雖然王府虧空了許多銀子,但這都不是最要緊的,我總覺得王嬤嬤他們母子二人似乎心中有鬼。”

“哦?王嬤嬤也是王府的家生子,若非是鬧出了這麽一出,我也沒想過她……罷了,這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事,公主可是發現了什麽事?”

“王爺的雙腿本就是因中毒,所以才會越發嚴重,難道王爺從未想過雙腿為何會中毒?必定是因為皇室安插了人在王府之中,若是不將這人給找出來,恐怕王爺之後還會遇到更多麻煩。”

江羨也索性將這些話給說開。

“公主,從何而知?”

“我也讓人去調查了那個王大海,這才發現王大海不在王府的日子,就一直都在京城之中的百花樓,難道王爺就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

蕭承燁的神色頓時沉了下來。

在這件事情之前,他一直都覺得王大海雖說有些紈絝,可說到底是王嬤嬤的親兒子。

王嬤嬤對自己有恩,所以他從未懷疑過。

可如今想來這件事的確有待深思。

“我若是沒記錯,這百花樓可是太子的產業,太子和我父皇之間本就親密無間,而且又是未來的儲君,難道王爺從未懷疑過這件事嗎?”

蕭承燁聽到此話之後,臉上的神色越發難看。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被身邊的人如此背叛。

“若非是公主,恐怕這件事情本王都還未曾查明。”

蕭承燁的心中越發不安,若真是如此,那他們母子二人這些年來在王府做的那些事……

想到這些也讓他心裏有些不自在。

“我也隻能言盡於此,這畢竟也是王府的家務事,若是由我去查王大海,恐怕他不會將事情和盤托出。”

“還請王爺自己考慮要如何處置他們母子。”

江羨說完此話後才站起身離開。

離安這才後腳跟了進來,臉上的神色同樣不好看。

“王爺,不如屬下去先將這件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

他的心中不安,也必定要把這內奸給找出來。

“不必操之過急,你且派人去盯著王嬤嬤和王大海,若是沒有本王的允許,不準他們和任何人碰麵。”

“還有但凡是試圖想要接近他們兩人的人也都一並抓起來。”

“是。”

離安說完此話之後,這才著手去辦這件事。

蕭承燁在窗邊坐了一會兒,這才意識到江羨並不是傳聞說的那般無能。

她心思細膩,而且還頗有心機,也絕不是那種沒用的女子。

翌日,江羨便得到了皇後的召見。

“不知母後突然讓我進宮,所為何事?”

江羨主動詢問,可誰知那傳話的沈嬤嬤卻一問三不知。

“皇後娘娘的心思,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如何能猜得到?公主還是趕緊入宮,莫要讓皇後娘娘等得太久才好。”

江羨也知道自己在這沈嬤嬤的口中問不出個所以然。

隻是將這件事情稟報給蕭承燁之後就離開了王府。

“皇後?”

蕭承燁得知皇後召見,心中便覺得有些不安,看來皇後這是沒打算放過王府。

“也不知皇後娘娘突然召見公主,究竟是什麽事,不過王爺也不必擔心,說到底公主也是皇後娘娘的親女兒,想必不會有什麽問題。”

“恐怕皇後娘娘已經知道,如今本王已經控製了王嬤嬤母子。”

離安的臉色陰沉。

“所以皇後娘娘這是想要將公主收為己用?若真是如此,那恐怕王府也危在旦夕,這件事我們該如何?”

離安有些不滿。

說到底江羨是皇後的親女兒,這件事情江羨也一定會幫著皇後。

若真到了那時候,那王府豈不會變得孤立無援?

“這件事情我們不能妄下定論,一切等公主歸來之後再做打算。”

“可……公主就算幫過王爺,可說到底也是公主,是皇室的人,我們不可以輕易相信,否則王爺的危險又有誰能夠保證?”

離安的心裏有些緊張。

“這件事情你不必太過擔心,本王心中有數。”

“若是公主當真是幫著皇後,那我們從今往後也不必與公主再來往。”

蕭承燁冷著臉。

離安聞言,也知道這是如今唯一的辦法,隻能點了點頭。

江羨跟著沈嬤嬤入宮,心中卻有些疑惑。

昨日王府出了那檔子事,今日皇後就召見,難道這件事情還有皇後的手筆?

“公主,還請您先在院子裏等候片刻,皇後娘娘和六公主在裏麵說話。”

沈嬤嬤雖然為難,可也隻能硬著頭皮開口。

江羨聞言,心中也對此事頗有幾分不滿,如今正是日頭最毒辣的時候。

皇後在裏麵的房間跟江鳶聊天,就把自己丟在這裏,這豈不是故意折損自己的麵子?

“是嗎?”

“母後在與姐姐說話,本宮有什麽聽不得的,既然嬤嬤不願帶本宮進去,那本宮就隻好自己進門了。”

說罷,身邊的春夏攔著沈嬤嬤。

隻見江羨也懶得在這裏繼續等候,直接推門而入。

此時江鳶正陪伴著皇後在用茶,本以為能夠把江羨晾一會兒,可誰知江羨就這麽進來了。

“妹妹,你怎能不聽母後教誨?母後還沒有傳你,你怎麽能私自進來?”

“姐姐這是說的什麽話?難不成姐姐和母後還有什麽事兒是我聽不得?外麵日頭正是最毒辣的時候,妹妹實在有些受不了,並非有意不遵規矩。”

江羨在此時也坐在兩人正中間。

皇後的神色之中也帶有幾分不滿,但是想到江羨本就出身鄉野,如今又有事相求,也隻能隱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