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這可如何是好?如今您非但沒有了管家之權,而且就連那賬簿都落入了公主手中,如果公主真的要查之前的事,恐怕……”

“恐怕我們也瞞不住。”

兩個丫頭一臉擔心的看著王嬤嬤。

誰知王嬤嬤聽到此話之後,更是不為所動。

她冷哼一聲,“那又如何?我可早就打聽過了,這位公主從小就在民間長大,根本就什麽都不懂,就算這些賬簿真的落入公主手中,不過是個草包而已,又能查出個什麽所以然?”

“下麵那些人我可早已經安排好了,等到時候公主沒辦法管教他們,王爺就會知道,管家之權繼續留給老身才是明智之舉。”

王嬤嬤說罷,眼神之中也帶有一絲得意。

身邊的兩個丫頭,這才放下心來。

另一邊,江羨足足在書房坐了整整一天。

本以為不過是普通賬簿,可是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些年來,王嬤嬤管家,整個王府也莫名其妙的虧損了上萬兩白銀。

這是怎麽回事?

兩人見到江羨麵色陰沉,心中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是這賬簿出了什麽問題?

如此想著,春夏也有些擔憂,“公主,難道這張不真的和你想的那樣,沒有我們看的那麽簡單嗎?”

江羨搖了搖頭,“這個本宮如今也還說不好,隻是如此看著整個王府每日承受的虧損實在太大,要是想將這幕後之人給抓出來,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春夏氣急敗壞。

“果然是他們這些人出了岔子,王爺對他們一直都很好,可沒想到他們不僅不思回報,如今還吃了王府這麽大的回扣,如果不是公主查出這件事,恐怕王爺一直要被這些人蒙在鼓裏。”

江羨冷著臉。

“你隻看這個,去歲王爺一直不在京都,可是每個月王爺的吃穿用度都要耗費上千兩白銀,這是怎麽回事?”

“王府之中沒有主子,可是一應開銷都還在扣除,這件事情也得找那王嬤嬤要個說法。”

春夏聞言,對這件事情有些為難。

“恐怕這件事情沒有公主想的那麽簡單,就算王嬤嬤做錯了事情,可說到底也是王爺的奶娘。”

“就算王爺真的知道這件事,恐怕也隻會睜隻眼閉隻眼,不會對王嬤嬤如何的。”

春夏也不想江羨和蕭承燁因為這件事情反目。

可如果事情的真相不弄清楚,恐怕以後王府的虧損也會變得越來越大。

真到那個時候再去後悔可就晚了。

“好了,這件事情,本宮心中有數,隻是在本宮還沒有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這件事情暫且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

此時,今日發生的事情也傳入到了蕭承燁的耳朵裏。

他這些日子雖然沒去見江羨,可是卻一直都讓人秘密關注著江羨這邊的動向。

身邊的離安有些擔憂,“如果,王嬤嬤心中有鬼,那這件事情想要解決恐怕沒有那麽容易了。”

“無妨。”

“既然公主正在調查這件事情,那我們就不必把這件事情幹涉太多,剛好也能趁此機會看看公主是否真有這麽高的能力。”

“是。”

王嬤嬤回到住處,此時也輾轉反側。

就算表麵上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是心中卻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如果被公之於眾,到時候隻會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想及此,才覺得忐忑不安。

“娘,你這麽緊張做什麽?王爺本就腰纏萬貫,我們隻不過多用了那麽一點點,王爺怎麽可能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王嬤嬤的兒子王大海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懂什麽?現在要調查這件事情的人可不是王爺,而是公主,如果公主真的弄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到時候我們一家子哪裏還能繼續留在王府?”

王嬤嬤頓時就怕了,這會兒也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王大海。

“要不是你自己不爭氣,當時我也不會幫著你欺騙王爺,如今這件事情馬上就要暴露,我們又該如何是好?”

王嬤嬤心中發愁。

“這麽緊張做什麽?如果公主真的敢礙我們的事兒,大不了我們想個辦法除之而後快。”

王大海說罷,王嬤嬤的臉色頓變。

“你說什麽胡話呢?就算公主不受寵,可說到底也是金枝玉葉,哪裏是我們能夠輕易得罪的?這樣的話,你可莫要再胡說了。”

王嬤嬤不滿的開口,王大海冷笑一聲。

“那又如何!這裏是王府,又不是皇宮,公主嫁入王府之後,也總會有生病的時候,更何況我早已經打聽過了,那位七公主根本就不受重視,如果真的死在王府之中,恐怕也是皇後娘娘想要看到的。”

王嬤嬤冷汗直流,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竟然如此大膽。

可偏偏在這時候也不知說什麽好。

此時,江羨也已經將那賬簿上的所有問題全都標注了出來。

一邊的春夏本以為王府之中不會有這種人存在。

可是在見到了那些標注之後,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

沒想到下麵這些人竟是如此兩麵三刀,這些事情全都是背著王爺做的,真是可惡。

“怎麽會出這麽多岔子?王爺這些年以來一直都不怎麽過問府裏的事,也正是因為相信王嬤嬤,所以才將事情都交給她處理。”

“可沒想到王嬤嬤竟做出這種事情來,實在可惡!”

春夏說罷,就要將這件事情告訴蕭承燁。

好在被江羨攔住。

“你這麽著急做什麽?你也知道王爺和王嬤嬤兩人之間的情分非同尋常,就算王爺真的知道這件事,恐怕也不會真的怪罪王嬤嬤。”

“這件事情萬萬不能操之過急,我們得想辦法順勢而為,絕不能夠被王某某那人給抓住把柄。”

江羨冷著臉。

本以為自己來了王府之後,就不必理會這些勾心鬥角的事。

可如今自己什麽都不做,就有人上門來找麻煩。

實在叫人心煩。

想及此,江羨冷著臉。

“既然當日成了王爺的情,才能夠離開皇宮,如今替王爺掃清後宅之中這些陰私,全當做是本宮報答王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