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鳶心中憤怒。

“公主莫要生氣,外麵那些人什麽都不懂,也無非是在胡說八道而已,您和小侯爺從小就在一起長大,彼此之間清清白白,哪裏輪得到那些人胡說?”

青苗在此時連忙開口安慰。

畢竟他們這些身邊的人都知道江鳶不過表麵溫柔,實則心底有些殘忍。

若是讓江鳶這樣下去,也隻是他們這些做奴婢的會遭殃。

江鳶冷笑一聲,“話雖如此,可是流言紛紛揚揚,到時候若影響到本宮的名聲,又該如何是好?”

“你可調查清楚這件事情是誰放出去的?”

青苗聽到此話後,冷汗直流。

這些人做的事情,自己不過是個奴婢,怎麽可能查得清楚。

隻見青苗連忙跪下。

“奴婢的確沒有查到,但是在這京城之中,能將這件事情辦得如此天衣無縫的,除了那幾位之外,又能有誰?”

“那幾人之中,恐怕和你有些不對付的,也隻有七公主,如今七公主是王妃,想必這件事情也和王爺脫不了關係。”

不得不說,青苗的確很聰明。

隻不過一瞬間就將這件事情的真相猜了個大概。

果然在聽到這些話之後,江鳶的神色頓時變得難看。

“我還以為蕭承燁對江羨也不過是玩玩而已,可沒想到他竟敢為了江羨和本宮作對!”

江鳶的臉色陰沉。

可如今蕭承燁就算是雙腿殘廢,也依舊是王爺。

不是自己這個除了隻有寵愛一無根基的公主可以對付的。

想到這裏,江鳶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憑什麽那江羨是皇後的血脈,而自己隻不過是個養女?

“若是蕭承燁當真如此,那本宮也會想盡辦法去對付他,管他是戰神還是殘廢。”

“這……公主打算如何做?”

青苗在聽到這話後,頓時就被嚇得冷汗直流,畢竟整個王朝之中,又有誰敢和蕭承燁過不去?

如今江鳶說出這些話來,難不成就不怕惹他生氣?

“那又如何?就算他從前當真戰功赫赫,可是如今不過是個殘廢罷了,難不成你真以為僅僅憑借江羨那點手段就能夠治好蕭承燁的腿?”

“那賤人喜歡異想天開也就罷了,怎麽連你們這些人難道都癔症了?”

青苗此時也低下頭,不敢反駁什麽。

“舅舅這些年以來代替蕭承燁駐守邊疆,雖然不像蕭承燁那般戰功赫赫,可是隻要這樣繼續下去,總有一天舅舅也能夠把蕭承燁取而代之。”

“等到那時候,蕭承燁不過隻是個有名無實的王爺罷了,根本就不足為懼,本宮倒要看看,等到那時候江羨還有什麽好得意的!”

既然不小心被送到了村子裏,那就該在村子裏待一輩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找回來,讓所有人心中都不痛快。

如此想著,江鳶的臉色也變得越發陰沉。

翌日,江鳶來到了皇後寢宮。

看到這個女兒,皇後的神色頓時就變得溫和下來。

但是想到這兩天外麵那些流言蜚語,皇後的心中也覺得不痛快。

“這些日子是怎麽回事?莫不是你和小侯爺當真……”

皇後雖然對顧遠舟不滿意,可如果自己的女兒當真喜歡他,這件事情也不是不行。

就算身份稍微低了些,到時候隻要能夠考取功名,照樣可以讓自己女兒的地位變得更高。

誰知江鳶在聽到這話後,臉上的神色頓時就變了。

那江羨再怎麽不濟,也還是嫁了個王爺。

可憑什麽到自己這裏就必須嫁一個門第已經敗落的小侯爺?

“母後,那些話隻不過是外麵那些人胡說八道的而已,兒臣從小就和小侯爺在一起長大,對待他如同親生兄長一般,又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心思,還請母後千萬莫要因為外麵那些流言而誤會此事?”

江鳶在此時也覺得緊張,生怕皇後一不留神就把這件事情定下來。

果然皇後在聽到此話之後,這才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這個女兒。

“話雖如此,可外麵那些話終究是有些難聽,你們兩人之間既然沒有情誼,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

“說到底你的身份特殊,而且又從小就在本宮身邊長大,絕不能像江羨那般出這麽多差錯。”

皇後的語氣中也帶有一絲貶低。

就算江羨當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又能如何?

一個連半點禮儀都不懂的鄉野村姑,根本就不配來做自己的女兒。

皇後如此想著,也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不對?

如今見到江鳶這副緊張模樣,反倒覺得有些心疼。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母後會把這件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若是還有人敢在外麵胡說八道,到時候母後也不會輕易放過那些長舌婦。”

江鳶此時才故意做出一副委屈模樣。

“隻是平日裏兒臣和小侯爺之間一直清清白白,可如今突然之間傳出這麽多流言蜚語,總歸是不好,還請母後能夠多多體恤兒臣才是。”

“而臣本就不是母後的親生女兒,這件事情已經是受人非議許久,兒臣也不願意再因為這件事情給母後惹來任何麻煩。”

江鳶說著倒也是一副懂事模樣。

果然皇後在聽到此話之後,也對這副態度十分受用。

如今更是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女兒。

“你這孩子一向都溫柔懂事,這件事你不必擔心,我會去與小侯爺說清楚。”

“你們雖然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可是如今年事漸長,有些事情也不可再同日而語。”

皇後也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確需要保持距離。

而且顧遠舟看上去對江鳶似乎是有好感。

可隻要是自己的女兒不同意,這件事情顧遠舟說了可不算。

當天下午皇後就親自召見了顧遠舟。

顧遠舟此時就在鳳儀宮外等候著,心中卻覺得忐忑。

畢竟皇後從未召見過自己,今日這又是為何?

想到這裏才覺得有些害怕。

“侯爺不必這麽緊張,想必是皇後娘娘知道了這些日子傳出來的那些話,恐怕今日也是要給您和六公主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