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遠舟離開,江鳶神色冷了下來。

看到房間裏擺著的那些東西,眼神中也都是嫌棄。

“公主,這些東西應該如何處理?”

青苗小心翼翼的詢問。

畢竟公主一直都眼高於底,尋常的這些擺件根本入不了公主的眼。

江鳶也是一副不屑的模樣。

“這些東西怎麽配讓本宮穿到身上?你們隨便找個理由分了就是,不必拿來給本宮看了。”

從小用過了好東西,怎麽可能看得上這些東西?

“是。”

顧遠舟回到侯府之後,想到答應江鳶的事情,也覺得有些頭疼。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江羨也已是王妃,他們兩人若是傳出些什麽謠言來,恐怕對自己的名聲無益。

“王爺,何須為了這種小事心煩?左右那蕭承燁如今也是個廢人,就算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又能如何?七公主的心上人就是您。”

身邊的隨從也對這件事頗有幾分不滿。

他們本就不喜歡蕭承燁,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貶損他,哪裏會輕易放過?

想及此,顧遠舟的神色也越發冷漠。

“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這件事情若傳出去,怕到時候對本侯的名聲也不太好,隻是這件事情既然是本侯爺答應了六公主的,還是應該辦到才對。”

“區區一個蕭承燁,算什麽?”

身邊的隨從有些為難。

“可是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全都送去給了七公主,如今想勻一些出來,恐怕也不容易……”

“這去京城的那些鋪子裏隨便買些東西送去,隨便糊弄一番也就足夠,七公主向來唯我是從,這點小事兒恐怕也不算什麽。”

到現在顧遠舟都覺得江羨是在和自己置氣。

她追隨自己好幾年,怎麽可能會輕易放棄?

隨從臉色不太好,“這……若是七公主察覺到,恐怕……”

“按我說的去做就是。”

顧遠舟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還沒有計較之前江羨的態度,如今江羨自然都要聽自己的。

“是,奴才知道了。”

此時蕭承燁也跟著離安出去辦事,偌大的王府之中也隻有江羨一個主子。

此時才聽到外麵有人通傳。

“你是說來人是顧侯爺身邊的明軒?”

江羨的心中有些疑惑。

畢竟在成親之前,自己就和他已經劃清界限。

前世是自己不自量力,想要嫁給他,可如今既然已經決定不再追隨他的腳步,他又來做什麽?

“是……而且,他們還帶了好些東西,說……說是侯爺前些日子不在京都,沒有親自過來給您祝賀,如今送這些東西過來,請公主收下。”

江羨還沒說話,身邊的春鳶神色頓變。

自家公主已經嫁人,顧遠舟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這是有意損毀江羨的名聲?

“侯爺這是何意?還請你將這些東西帶回去,如今公主已經嫁人,侯爺這麽說,難道就不怕京城中人言可畏嗎?”

江羨有些意外。

從前,隻以為春鳶是個悶葫蘆,沒想到如今才知道,這丫頭倒是個忠心的。

“這……這是侯爺的命令,我們這些人自然也不敢違抗,我也說了,如果公主不要這些東西,就留在王府大門口就是。”

說罷,明軒讓身後人將東西卸下來,便揚長而去。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不過是個小侯爺,什麽時候能和我們家王爺相提並論?公主不必擔心,奴婢這就去將這件事情告訴王爺。”

“不必。”

江羨叫住春夏。

她活了兩世,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豈不是貽笑大方?

“何必打擾王爺,隻不過是一點破東西而已,不值得讓王爺為這件事情傷神。”

“那……”

春夏聞言,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些東西收下也不是,拿去送回也不是。

無論如何,或許都會對江羨有所影響。

這也讓幾個奴婢都有些為難。

“還愣在那裏幹什麽?隻不過是些沒用的東西,取火盆來。”

江羨說罷,春鳶還沒反應過來,春夏恍然大悟。

“奴婢這就去。”

春夏才覺得心中滿意許多。

本以為公主是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可如今看來竟然是自己誤解了。

這哪裏是軟柿子?

分明是一點委屈都受不了的。

隻消片刻,春夏便帶著東西回來了。

江羨此時麵無表情,隻是將顧遠舟送來的那些東西全都堆積在一起。

就點燃了火盆。

隻是一瞬間,王府大門口濃煙陣陣。

也惹得許多百姓過來圍觀。

在得知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大多人都說是顧遠舟不知廉恥。

如今江羨已經嫁做他人婦,他實在不應該再過來打擾。

一時間京城之中流言紛紛。

午後,蕭承燁便知道了這件事,但也有些意外。

“你是說是公主的命令,把顧遠舟送來的東西全都燒毀?”

離安點了點頭,“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前些日子公主還對小侯爺死心塌地,可如今不光答應著要嫁給你,而且還對顧小侯爺如此,就像……就像換了個人一般。”

離安心中疑惑。

一個人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想及此,他也有些意外。

“罷了,公主既然自己做了決定,本王也不便多說,隨她去把,外麵那些人的嘴,想辦法捂住。”

“是。”

侯府

顧遠舟正在寫字,就見明軒回來了。

“事情處理如何?公主見到這些東西,想必很高興吧?”

他對這件事情十分自信。

明軒聞言,心中卻隻覺得為難。

“這……”

公主把東西都燒了的消息,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偏偏顧遠舟全然不知。

如今見到明軒這副神色,也讓顧遠舟意外。

“怎麽?莫不是公主不喜歡那些東西!七公主當真是市儈,這些東西不值一文,便如此驕縱,全然沒有六公主那般落落大方。”

顧遠舟心中也把兩人暗自比較。

最終明軒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將事情的真相和盤托出。

顧遠舟在聽聞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臉色頓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