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那件嫁衣王府之中人盡皆知。

是當年老王妃離世之前,留給蕭承燁唯一的遺物。

這東西就算當年最艱難的時候,蕭承燁也從未拿出來。

可沒想到如今卻要送給七公主。

離安也知道蕭承燁決定的事情無人能夠改變,此時也隻能按照吩咐去做。

翌日一早便把這衣裙送去給江羨。

江羨在得知這件衣服的來路之後,自然也不敢收。

畢竟自己要嫁給蕭承燁,本就是無奈之舉,怎麽能收如此貴重的東西?

“還是將這東西帶回去還給王爺吧,既然是王妃留下來的,那自然對王爺來說是十分珍重的東西,至於大婚的事情,內務府總歸會給本宮一個交代。”

離安麵露無奈,“王爺決定的事情向來無人能改變,今日公主若不收下這東西,恐怕我也交不了差。”

想到那日,蕭承燁對身邊的春夏並沒有半分留情,便知道蕭承燁平日裏對手下這些人也十分嚴格。

今日自己若不收下,恐怕也會讓離安覺得困擾。

“這……”

“罷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本宮就暫且收下,等到大婚結束之後,到時候,本宮必定會將這套衣裙奉還。”

離安這才喜笑顏開的離開。

一邊的春夏在見到那套流光溢彩的嫁衣之後也覺得震驚。

平日裏王爺總會將這套衣裙留在身邊,好生珍藏。

這也是第一次見到王爺將這衣裙拿出來。

“王爺對公主當真是與眾不同,這是老王妃留下來的唯一遺物,平日裏我們這些人碰都碰不得。”

“沒想到如今王爺竟將這東西送給公主,公主不如試試,看看合不合適?”

“也好。”

大婚的日子在即,這件事情也得早做準備。

等到穿上這身衣裳後,看到銅鏡之中的少女,就連相信自己都覺得意外。

江羨平日裏打扮的十分素雅,可是本人卻又是明媚動人的長相,如今換上這套流光溢彩的嫁衣,整個人更顯得傾國傾城。

“人人都說六公主才是京都第一美人,奴婢倒覺得這容貌上六公主哪能比得上七公?”

春夏向來心直口快。

反倒是讓江羨有些不好意思。

前世從來都沒有人說過自己好看。

反倒那些侍衛或者宮女都更加喜歡江鳶,這也讓江羨心中一直都十分不自信。

可如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江羨才覺得從前的自己當真蠢笨。

這樣的一張臉,怎麽可能會是一點都不好看呢?

“春夏,本宮穿這套衣裙當真好看嗎?”

春夏連忙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公主無論如何打扮自然都是最好看的,七公主如何能跟您相提並論?”

聽到這話後,江羨也並未說話。

很快內務府送來的嫁衣也到了。

領頭的太監也一臉無奈,“七公主,我們時間實在太緊張,如今重新趕製出來的,或許比不上之前那套華貴,可說到底也符合您的身份,不如您先試。”

領頭太監抬起頭才發現江羨身上穿著的那套衣裙。

一時間也覺得震驚不已。

恐怕就算宮中所有的繡娘全都加在一起,也做不出如此華貴的嫁衣。

“這是……”

江羨還未開口,春夏便不滿的白了一眼那領頭太監。

“這自然是王爺送來給公主的,王爺說了,公主值得這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這套嫁衣恐怕在整個盛京也無人能夠超越吧”

那些小太監聽到這東西是蕭承燁送來的,自然也避之不及。

畢竟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又有誰敢輕易得罪那位呢?

“我說呢,原來是王府送來的,七公主果真好福氣,恐怕這套嫁衣便是價值連城的寶貝,王爺對公主可真是上心。”

那領頭太監寒暄了幾句,把自己帶來的嫁衣放下便轉身離去了。

江羨在聽到這些話後,也不知為何才覺得心中不是滋味。

這些人根本就看不上自己,若不是得知自己和蕭承燁馬上就要成親,恐怕就連皇宮中的這些奴才都不會將自己放在眼裏。

想到此,反倒覺得心中有些無奈。

“春夏,往後這樣的話還是莫要多說了,否則若是讓有心之人聽見,恐怕對本宮而言也並非是好事。”

江羨的心中有些擔憂。

誰知春夏在聽到此話後,才給了江羨一個放心的眼神。

“這不算什麽大事,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王爺心中有公主才好呢,前朝後宮的人大多都虛偽冷血,可這些人卻無一人敢得罪我們家王爺,如此一來,還有誰敢找您的不痛快。”

春夏也對此事十分堅持。

江羨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便未曾多說。

與此同時,江鳶也得知此事。

江鳶的神色瞬間變得難看。

人人都說蕭承燁本就是個冷心冷性的人,可沒想到,卻對江鳶如此上心。

“可惡!”

“本宮倒是聽說過那套流仙裙,特意製成了嫁衣的模款式,就連上麵的鳳凰都是用金線繡成的,恐怕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套來,聽聞蕭承燁對那東西十分愛重,沒想到如今竟送給江羨了!”

江鳶氣急敗壞。

原本還想等著在他們兩人大婚之日使些絆子,可如今看來,若自己真這麽做了,蕭承燁一旦發現也絕不會輕易鬆口。

青苗聽到此話後,也無奈的看了一眼江鳶,“公主,不如這些日子,我們還是暫避鋒芒,等到這件事情過後,再想教訓七公主還不簡單?”

青苗也不喜歡江羨。

她和青禾是親姐妹,如果不是因為江羨,自己的姐姐也不會被送到辛者庫去。

想到這裏青苗的眼神中也多了些怨恨。

“好了。”

“說到底那也是本宮的妹妹,你也莫要再多說什麽,若是讓有心之人聽見總歸不好。”

青苗聽到這話後才噤了聲。

“可奴婢說的也不錯,明明您才是從小在宮中長大的,說白了七公主不過是個從外麵回來的野丫頭,誰知是不是皇後娘娘的親生女兒?”

“這皇室血脈,怎能讓一個野丫頭混淆?”

青苗主動開口。

這話倒讓江鳶聽了去,隻有沒有江羨,自己才會是這宮中最尊貴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