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桐拚了命的想要睜開雙眼,可是無論怎麽嚐試都沒有辦法。

她隻能無助地讓自己陷入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她感覺到有一道強光刺了過來。

方星桐下意識地遮住雙眼,就在這時,耳畔響起男人的聲音。

“星桐,你睜開眼看看。”

“能聽得到我的聲音嗎?星桐。”

當那個聲音不斷在耳邊重複,方星桐困倦且艱難地睜開雙眼。

縈繞在鼻息間的是刺鼻的消毒水氣息。

頭頂上的天花板白得刺眼。

方星桐本能想用手遮擋避開強光,可刺痛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她想說話,喉嚨裏幹澀沙啞的難受。

“你別說話,你中毒了。”厲硯之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

她能聽見他說話,但可能真的是中毒的原因,沒有辦法回應。

就這樣,方星桐躺在病**休息了很久的時間,這才慢慢恢複。

等到方星桐能說話了,厲硯之才告訴她,她被人惡意投毒。

還好送過來的及時,洗胃加上藥物治療,才勉強地撿回一條命。

如果晚過來一步,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方星桐也沒想到普通的吃飯會演變成食物中毒。

畢竟她是和爸爸還有哥哥一塊吃的飯。

怎麽隻有她有事,哥哥還有爸爸就好好的呢?

“我爸和大哥現在情況怎麽樣?”方星桐擔心他們兩個也出事了,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問他。

“爸和大哥沒事,你醒來之前就被帶到醫院檢查過了,隻有你一個人中毒。”厲硯之伸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眼底滿是疼惜。

“星桐你聽我一句勸,等養好身體了,先休學一段時間。”

厲硯之眼神格外的溫柔。

方星桐聽到他這樣說,表情卻瞬間嚴肅。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她費勁掙脫開他的手。

“你讓我休學?”

“事情都已經這樣嚴重了,休學不應該嗎?”厲硯之理所當然。

在方星桐眼中,他就是在無理取鬧。

京北大學有多難考,考過的都知道。

就算她是一邊賺錢一邊考試,那也是前輩子知識儲備,加上這輩子努力得到的。

沒有人躺在**舒舒服服地休息就能順利通過考試。

她這樣艱難才進的大學,怎麽可以因為這點小事就休學。

“是休學不是退學,你修養一年,等這件事過去了,還是能回來上學的。”

“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幫你跟校領導商量,你別執拗了好嗎?”厲硯之語氣逐漸變得嚴肅。

方星桐眼眶泛紅,她根本不想提這件事。

她迅速翻身轉過去,不理會厲硯之。

任由他說什麽,她都不理會。

也不知道是翻身的動靜大了些,還是剛剛處在憤怒狀態,一個不留神,原本紮在手背上的針忽然掉落下來,帶起一串血珠。

厲硯之見狀,緊張的立刻讓醫生過來給她重新包紮。

等醫生過來包紮完,她發現這並不是普通的醫院。

方星桐無視身體上帶來的疼痛問厲硯之:“我現在在哪裏?你能老實告訴我嗎?”

厲硯之沒有明說,讓她感覺有些刻意。

“當然是在醫院了,你別多想,養病是最重要的。”

“那好,既然你說我中毒了,我爸還有大哥呢?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是我最親最近的家人,不可能連麵都不露吧?”

方星桐是真的納悶,醒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沒看見方培國和方朝華呢。

照理說,他們兩個這般關心,肯定是要貼身護著的。

“星桐,我是你的丈夫,難不成我還會害你嗎?還是剛剛那句話,你什麽都不要多想了,等身體恢複一些再說。”

“我要見醫生。”方星桐冷著臉衝著他發脾氣。

從結婚到現在,兩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從來沒有紅過臉。

而這次,方星桐是真的急眼了。

“不讓我見醫生是嗎?那我也不治了。”方星桐伸手就要去拔針頭。

剛剛才重新插的針要是給拔了,再打針手上肯定會紅腫的。

厲硯之很擔心她,實在沒辦法了,隻能由著她來。

“好,叫醫生。”厲硯之俊美的臉龐上除了疲憊之外,隻剩下了無奈。

他按響病床後麵的鈴,不一會兒醫生和護士全都過來了。

看見那麽多醫生和護士,方星桐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

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醫生,我想問一下,我現在住的是哪家醫院?我愛人說我中毒了,為什麽我見不到家人,也沒有任何朋友過來看我呢?”

之前每次受傷,睜開眼陳慧芳都在身邊的。

但是這一次,陳慧芳卻沒有在。

這就讓她懷疑,她根本就不在普通的醫院裏。

見那些醫生還有護士都沉默著不說話,方星桐清了清嗓子。

“你們都是軍醫對吧?我在部隊裏?”

要是沒猜錯,可能在厲硯之地基地。

主要是這家醫院給她的感覺太奇怪了,跟以前任何時候感覺都不一樣。

方星桐眼眸輕輕一垂,聲音之中難掩疲憊。

“罷了,你們都回去工作吧,我也想休息一下了。”

厲硯之就站在這裏,問肯定是問不出所以然來了。

她幹脆就不問,反正問也隻是為難別人。

等到醫生和護士離開,厲硯之溫柔的聲音傳來。

“你想太多了,他們不是軍醫,這家醫院是你們教授找的。”

“至於你說爸爸還有大哥,陳慧芳為什麽沒有過來,那是因為他們熬夜守著你三天了,我讓他們都回去休息,過一會應該就會過來。”

“我是想把你帶過去,讓專人守著,但這也是要經過你同意的,不能擅自做主。”

厲硯之跟她解釋清楚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是感覺不舒服。

“你別胡思亂想,我都是在跟你商量的,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也不會逼你。”

說完之後,厲硯之起身,走到一旁看護的椅子上坐下。

“我稍微眯一會,你有什麽事情就叫我。”

聽到厲硯之這樣說了,方星桐這才轉身看他。

她赫然發現,他居然長了青色的胡茬,這得好幾天沒刮胡子,加上沒時間打理才會這樣。

看他十分勞累的模樣,方星桐也不忍心再跟他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