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敵在暗我在明,方星桐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也不清楚那些人什麽時候會闖進來。

加上陳慧芳和沈硯,現在家裏一共十個人。

方培國給她派的都是最厲害的,這點她倒是一點也不怕。

但不知道怎麽的,心裏隱隱有些擔心。

沈硯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寬慰她:“你別太緊張,這裏是京城,就算他們人多,肯定也不敢直接在你家裏動手的。”

“那兩個就是來試探你的實力,還有想要探查你家的情況,你和平常一樣就好了。”

“好的,我記住了。”方星桐點了點頭,原本緊張的表情緩和下來。

陳慧芳走過來,直接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陳慧芳語氣格外輕鬆。

“別多想了,還有我呢,咱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呢,這不是都好好的嗎?”陳慧芳麵帶笑意,比方星桐看上去可要愜意多了。

方星桐是經曆過的,也見識過那些人的凶惡,所以她心裏很緊張。

陳慧芳算是不知者無畏吧,她就沒有方星桐這樣的情緒。

但兩個人都在一旁勸著,方星桐也不好太過於緊張了。

“我去做飯吧,慧芳,你過來給我打下手。”為了緩解內心緊張焦慮的情緒,方星桐主動拉著陳慧芳去廚房。

陳慧芳壓根就不會做菜,但方星桐喊她,肯定是要給麵子的。

陳慧芳立刻樂嗬嗬過去,幫她淘米擇菜。

等飯香和菜香飄出來,陳慧芳肚子餓得咕咕叫。

“我們今天早上吃什麽?”她問。

“包子,饅頭,白切雞,小籠包,我還做了蒸餃,那邊的雞湯和鴨湯是給周同誌準備的,他傷得比較重,之前也沒什麽營養,需要滋補一下。”

沈硯給他看過,周茂林後背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她一個旁觀者看得都覺得心驚肉跳,眼皮子跟著跳動。

周茂林本人肯定更難過。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我就不和他計較了。不過等他身體都養好了以後,可不能繼續再吃你做的好吃的了。”陳慧芳麵露惋惜,似乎是不想把好吃的東西分給別人。

方星桐沒糾正,她把東西端到屋裏,送給周茂林和沈硯吃。

保鏢們會自己解決,不需要她做飯。

大家吃過早飯,沈硯建議方星桐照常出門。

方星桐現在也沒什麽事,距離開學還有幾天,酒店也收尾了。

要不再去律所看看?

“我去律所逛逛吧,順便看看呂建強同誌在律所裏待得怎麽樣,適不適應。”

“去吧,這裏有我呢。”沈硯淡淡開口。

方星桐拉上陳慧芳,開車去律所。

來到律所,大家都在忙碌,她們也不想打擾那些律師,就坐在沙發上等。

在等的過程中,前台過來過幾次,建議讓律師先過來談事。

但都被方星桐給拒絕了。

“我並不是來視察的,就是過來看看,不用打擾他們工作。”方星桐溫聲開口。

“那我給您倒杯茶吧。”

“好。”

前台出去了,不一會兒倒來兩杯春茶。

一杯放在方星桐麵前,一杯給陳慧芳。

陳慧芳看見律所如此的熱鬧,忍不住說:“星桐,你真是商界奇才啊,之前開飯館,後麵開服裝店,再到後麵的發型沙龍,每個都辦得有聲有色的。”

“我本來以為律師是你生疏的範圍,總該做得不那麽好了吧?真是想不到,你開律所開得也這樣出色,以後我啥人也不信了,我就信你的。”

“以後你再有什麽想投的,你都帶上我。”陳慧芳看向她,眼神格外乖巧。

方星桐都被陳慧芳說的話給逗樂了。

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林遠走過來。

“方總,呂律還在聊一個案子,恐怕沒那麽快能過來,你是來找他的嗎?”

“我不是專程來找他的。”

方星桐總不能說,她現在是實在沒地方去,又必須要裝作有事情幹,才會過來一趟吧?

林遠看到兩人茶杯裏的茶都少了,趕忙又給添了些。

“我辦公室裏有餅幹,進口的,你們要不要?”

方星桐對這些不熱衷,也不是很喜歡,但陳慧芳就特別喜歡吃甜食。

她的辦公室裏就藏了非常多的甜食。

方星桐思慮了片刻,指著陳慧芳說:“給她拿點吧,我就不吃甜食了。”

林遠點了點頭,很快進去拿餅幹。

陳慧芳則輕輕拽了拽方星桐的袖子,有些不太好意思。

“星桐,你剛剛說什麽呢?你這樣說的,好像我嘴巴很饞一樣。”

“沒事,反正都是自己人,對了,你覺得這幾個律師怎麽樣?”方星桐似乎是不經意地問她。

“啊?什麽怎麽樣?”

“之前你不是讓我幫你參謀一下,介紹個男朋友嗎?我覺得這幾個律師人品都不錯,尤其是這個叫林遠的,他上過大學,以前沒有談過女朋友,一直醉心工作。”

“這個……我說不上來。”陳慧芳這麽說了,那就是有戲的。

要是絕對沒戲了,她肯定會拒絕。

有戲的話,那別的事情就都好說了,可以給他們製造點單獨相處的空間。

“我先去一趟廁所,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方星桐起身,輕聲和陳慧芳說。

陳慧芳喝了一口茶,眼神單純,她點了點頭:“好,你去吧,不過你得快去快回。”

“知道了。”方星桐快速去上廁所,上完之後她並沒有著急回去,而是繞到了林遠的辦公室。

此刻林遠還在那找餅幹,方星桐就從後麵繞了過去。

她的聲音已經很輕了,但還是引起了林遠的注意。

林遠回頭看向方星桐,麵帶詫異:“方總,你不是說在外麵休息一下喝喝茶的嗎?怎麽過來了?”

“別緊張,我想單獨和你聊兩句。”

“請說。”林遠表麵上點頭,但方星桐能感覺得出來,他依舊很是緊張。

林遠說話的時候,視線時不時地看向方星桐。

“我記得你入職的時候在表格上填寫過,是單身對嗎?”

“對,我還沒有對象,怎麽了?是不是沒對象就不能留在律所?”方星桐隨意和他閑聊,但他卻被嚇壞了,無比緊張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