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剛剛被厲震威這麽一說,本來就有點不高興了。

加上二舅媽又這樣講,讓他感覺到十分的沒有麵子。

王磊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直接瞥二舅媽一眼。

“去拿棋盤吧。”方星桐則對傭人說。

傭人立刻拿來象棋和棋盤放在一旁。

方星桐則非常有禮貌地擺了一下手:“二舅,請。”

王磊原本心裏還有些負擔的,看見方星桐一臉自信,他也有些納悶了。

“星桐,你告訴我,你之前有參加過單位的象棋圍棋比賽嗎?或者是外麵性質的也行。”

“從來沒有,我現在專注上學。”方星桐解釋。

“那就怪了,不管了。”這事本來就是王磊提出來的,他總不好又臨時反悔了。

他過去坐下,開始下棋。

一開始下的還算正常,但下著下著,王磊額頭上就開始冒冷汗了。

他發現自己根本下不過方星桐。

剛剛吹了多少牛,現在就有多丟人。

圍過來看象棋的大部分也都是懂的。

尤其是厲震威,看得津津有味。

“星桐,你雖然是晚輩,但是在棋局上不用處處讓著長輩,按照你本事來就行了。”厲震威同方星桐說。

方星桐嗯了一聲,加快攻擊速度。

沒一會兒,王磊就落敗了。

他輸了都搞不清楚,自己是輸在哪裏了。

反正等王磊回過神來,已經輸給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了。

王磊眼睛瞪大,盯著棋盤看。

“怪了,我輸在哪了呢?啥時候輸的啊。”

厲震威哈哈大笑:“王磊,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我下了那麽多年的棋,你贏不過我,我贏不過星桐,還有啥好狡辯的呢?”

“是我失誤大意了。”王磊極其不好意思地說。

一局結束後,方星桐從棋桌上下來,站到厲硯之身邊。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同時默契地牽住對方的手。

“今天算給你長臉了吧?”方星桐抬起頭,語氣俏皮地問。

厲硯之則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推,看上去格外的寵溺。

“嗯,長臉了,不過你本來就很優秀,不需要證明什麽。”

“那不行,你們家的人不是都覺得我配不上你嗎?”方星桐視線忽然掃向在一旁的王舒雅。

王舒雅忽然被方星桐看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迷茫。

但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忽然對王磊說:“二舅,我兒媳婦厲害吧?她可是京北的大學生呢。”

“居然還是京北的學生?”王磊表情震驚。

“那當然了,她可是當初霖城考京城的狀元呢。”王舒雅十分驕傲地說。

她似乎忘記了,之前提到方星桐的時候,她總是瞧不起。

哪怕她做得比任何人都好,成就比王舒雅想給厲硯之安排的任何女同誌都高。

王舒雅都像是看不到一樣。

現在看親戚們又羨慕又嫉妒的表情,王舒雅覺得自己在親戚中的身份都變高了。

“星桐不僅學曆高,能力還很強呢,之前邊上班邊學習,短短一年的時間就讀完初高中的學業。”

“差不多可以了。”王舒雅還在誇方星桐,厲震威出聲了。“誰都知道我金孫女究竟有多麽厲害,你用不著再說那麽多。”

“好的爸。”王舒雅沒再敢說別的,退到厲正德旁邊站著。

等到王舒雅娘家的親戚離開,家裏隻剩下幾個厲家的長輩,還有和方星桐差不多的小輩時,厲震威忽然對方星桐說:“你跟我來一下後院,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好的爺爺。”方星桐抬起頭跟厲硯之對視了一眼。

厲硯之無比溫柔地和方星桐說:“你去吧,我陪爸聊一會。”

“那我先去了。”方星桐鬆開了手,自己一個人去了後院。

來到後院的石桌旁,厲震威已經先一步坐在石凳上。

石桌上放著一壺茶,還有兩盤熱氣騰騰的糕點。

“本來想在客廳裏宣布的,但今天人多眼雜,我怕到時候有人看你不舒服,就單獨把你叫過來說。”

厲震威一臉的嚴肅,看著又有點神秘。

方星桐不由開始猜測,他到底想說什麽。

“爺爺,你有什麽話想說呢?”

“我聽硯之說你現在以做生意為主,經常要往公司家裏還有酒店多個地方跑,騎自行車或者是坐公交車都很不方便,我就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厲震威遞給她一張券:“這是購車證,你拿著證明去提車。”

如今個人的車輛還沒有普及,想要買一輛車不僅貴,還需要很多重的手續。

厲震威竟然能拿到購車券,這可比之前的工業券,零食券要珍貴得多。

“這個太珍貴了,我不能要。”方星桐立刻擺了擺手婉拒。

但厲震威卻很堅定地把券強行塞到她手裏。

“你要是還把我當爺爺,當做一家人,你就不該推辭,收下吧。”

“要是不收,我到時候隻能再送你別的東西了。”

“我收,我收下了。”方星桐隻得收下購車證。

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紅,鼻子更是酸了酸。

上輩子,江家的人隻知道趴在她的身上吸血。

從來沒有人這麽關懷她,對她這樣好過。

厲硯之也好,厲震威也罷,從一開始就站在她這邊,堅定地選擇和相信她。

方星桐打算以後一定要加倍的對厲震威好,這樣的話才能對得起他們對她的善意。

“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麽車就自己去挑,趁著硯之還沒走,讓他給你選一輛合適的。”

“別考慮價格,想要什麽就買。”厲震威擔心方星桐想給他省錢,不願意挑好的,特意提醒。

“謝謝爺爺。”方星桐嘴角上揚,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從厲家出來,兩人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方星桐一直在等厲硯之問,但等了許久都沒聽到他出聲。

方星桐感到有些納悶了,凝視著厲硯之。

“你就不好奇嗎?”

厲硯之低頭看向她:“好奇什麽?”

“好奇我和爺爺在後院那麽長時間,我們兩個交流了什麽呀?”

“好奇,但是你不說那肯定就有你的道理,我不問。”厲硯之很有原則,他是不會逼問方星桐的。

但她也不想瞞著,直接說:“爺給我了一張購車券,讓我們去提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