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之還是相當有威信的,他話音落下,戰友們不敢再嬉皮笑臉了。

一個個臉繃緊,站成一排,一個一個的報數。

看見厲硯之和戰友們相處的畫麵,方星桐則忍不住笑出了聲。

厲硯之聽到她笑了,回頭看向她。

“你笑什麽?”

“沒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高興的事情,就像笑一笑,怎麽不可以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厲硯之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局促。

“兄弟們,別被你厲老大給嚇著了,現在不在軍隊裏,人人平等,你們去打電話吧,長途費我來報銷。”雖然這是她爸家,但也是自己家,一點電話費方建國也不會介意的。

方星桐不會白讓戰友們用家裏的電話費,到時候她會把一年的話費都給補上。

那些戰友眼睛撲閃撲閃的,十分感動地擦了擦眼角。

“快去吧。”方星桐再一次擺了擺手,戰友們就陸陸續續排隊打電話了。

厲硯之走過來,當著大家夥的麵摟住了她的腰。

“星桐,你想得比我周到。”

“我肯定比你想的遠。”方星桐彎了彎唇角,順勢用手肘頂了一下他。

“你又是怎麽想的?自己偷摸回來看對象,讓你那群兄弟在外麵挨餓受凍。”

要不是陳慧芳提起來,厲硯之是自己開車回來的,她都不會想到這一茬。

她沒見到周正,也沒聽戰友們或者是厲硯之提到,便猜測周正應該是執行任務去了。

這麽多人回來,要是她沒猜錯的話,肯定又是在執行任務。

反正隻要厲硯之不主動提,方星桐也絕對不會主動去問的,這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了。

“這事是我沒有考慮周到,之前大家夥過年也都這麽過,我就給忽略了。”厲硯之抱歉地笑了笑。

方星桐忙說:“不怪你,你自己應該也很疲憊吧?經常要執行任務,遇上事情了,想待在家裏都待不了。”

方星桐又想到她沒有陪在他身邊的那些年,都不知道厲硯之到底是怎麽過的。

她正在心疼厲硯之,忽然間大門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大過年的,誰這麽不識趣,敲門敲這麽響。”陳慧芳在吃方星桐專門給她炸的蝦片,喝著椰奶,原本美滋滋地在看電視節目,聽到這聲音之後,陳慧芳整個人瞬間暴怒起來。

她卷起袖子就想衝出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我去看吧。”方星桐穩住陳慧芳的情緒,和厲硯之一塊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門口站了好些人。

有熟悉的麵孔,也有陌生的。

當然了,陌生的麵孔在最前麵,像周琳琳和周永辰則躲在後邊。

當看到這兩人的時候,方星桐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周琳琳帶人來鬧事了。

要是隻有她和方建國兩人在,這場麵未必能鎮得住。

現在厲硯之還有他們的戰友也在,別說十幾個人了,就算幾十個同時衝進來,都不帶怕的。

“你們怎麽回事?大過年的鬧事,是想私闖民宅?”厲硯之給了她底氣,方星桐不怕他們了。

但她氣勢上沒輸,語氣格外強硬。

“我們鬧事?是你在詐騙!方星桐,我已經找人問過了,那家飯店你是最大的古董!”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大媽叉著腰,唾沫橫飛。

聽到她這樣講,方星桐眼眸一沉;“有軍人同誌在這裏,我勸你們說話都注意點,別在這裏胡言亂語。”

“軍人?”剛剛罵人的大媽立刻就慫了,扭頭對周永辰說。

“小辰,你直說方建國是單位裏的,怕有人鬧影響工作,可你從來沒說過,他家還有軍人啊。”

“有軍人在我們可不能鬧。”瞬間站在最前麵的幾個大媽眼神慌亂,轉身紛紛要走。

周永辰擔心她們真跑了,趕忙拉住其中一個大媽說:“嬸子,別聽她胡說八道,就算軍人在又怎麽樣?那麽多錢呢,我們周家本來就是普通人家,哪裏還得了這麽多錢。”

“是啊,我媽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方星桐明顯就是在獅子大開口。”周琳琳年紀不大,心眼子賊多,說起人來套路也是一套一套的。

一開始方星桐對王水娟本來沒有那麽反感,都是這個周琳琳亂講話。

“這位小同誌,王水娟的情況我們都是知道的。她家裏條件本來就很不好,我覺得你應該通融點,店是你的,差不多就行了,收人幾千塊,這擺明了就是坑人啊。”

“是啊是啊,老婆子我活這麽大,還沒有吃過五千塊一頓的飯呢,大家都不容易,退一步海闊天空,何必要把關係鬧這麽僵?我說得沒錯吧?”

幾人一唱一和的,就是不想給錢。

但寫了欠條的,又怎麽可能賴得了賬。

方星桐壓根就不理會,隨便他們怎麽說。

厲硯之往她前麵一站,氣場十分強大,剛剛還在那絮叨說話的,瞬間老實了,不敢在方星桐麵前亂說話。

“開店做生意,本來就講究你情我願,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二十瓶茅台,一人一瓶把他當水喝。”

“要麽就是貪小便宜,想要把賬都算到我媳婦的頭上,要麽就是純粹想賴賬。”

“這事就算說破了天去,也是他們家的問題,跟我媳婦沒有關係。”

有男人在身邊就是好,遇上事情男人肯定是站在自己身邊的。

有厲硯之在,方星桐都不需要跟他們爭論得臉紅脖子粗,隻需要安安靜靜的在一旁就好了。

她目光溫柔地看著厲硯之,唇邊揚起了一抹淺淡的笑容。

“你們要是還覺得不服氣,我可以把這件事弄到省裏,京城,到時候會有專人來同你們聯係。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我媳婦的錯,上邊該怎麽判就怎麽判,但如果是王水娟和周永辰的問題,那你們恐怕要付出數十倍的代價。”

厲硯之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冷冽,說得人心裏咯噔了一下,內心無比的害怕。

周琳琳瞬間慫了,扯著周永辰的衣角顫抖著說:“哥,那錢我們慢慢還吧,我去上班,你也去找份工作,總比進去了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