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桐和陳慧芳又多坐了一會,等飯店的工作人員把那幾個包間打掃出來,她這才離開飯店回家。

本想著回家就能舒舒服服地休息一下,不會再被人打擾了。

誰知道,剛走進院子,就聽到有人在數落方建國。

“建國,我都不知道你是咋想的,王水娟多好的女同誌啊,你對她有意思,她也喜歡你,怎麽就這樣黃了呢?”

“這年頭要找一個稱心如意的不容易,你都四十多的人了,找的肯定是有家庭有孩子的,那些帶著孩子的,誰都帶點要求,咋可能白白跟你結婚?”

“姐,你不用勸了,我很感謝你和老趙牽線幫忙,但這王水娟我是真的不能要。”方建國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要就不要,好好和人說,她也是有單位的體麵人,非要鬧得這麽僵,等過了年,單位裏的人都要對你指指點點的。真這樣你就高興了嗎?都一把年紀的人了,別總是替女兒想,閨女始終是要嫁人的,更別說方星桐離家這麽遠呢,你現在不覺得,要是等日後生病了,她會大老遠從京城回來照顧你嗎?不可能啊,所以還得靠王水娟。”

那人可能覺得自己是在幫方建國了,使勁的勸說;“你就聽姐一句勸的,你工作那麽多年,五千多塊錢還是有的,直接幫她把賬清了,以後人家肯定死心塌地地對你好。”

聽到這裏,方星桐再也忍不住了,徑直往裏走用力推開大門。

隻見一名中年女人坐在沙發上,正在勸說方建國。

方建國的臉色極其不好看,眉頭深鎖。

“趙阿姨是吧?”方星桐一點也不憋屈,大大方方地和女人說話。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不能走親戚的,你來我家做什麽呢?”

“我還不是在操心你爸的事情嗎?”趙玉萍一拍手和方星桐說。“星桐,你可別任性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王阿姨這樣的,我們方家消受不起,還有五千塊又不是我爸逼著她欠下的,憑啥要我們負責呢?”方星桐毫不客氣地說。

“我知道錢不是你逼著他們花的,但要不是你開口提了,他們會點那麽多菜嗎?點的時候,你也沒阻止呀?”

“我可沒見過,相親還沒有一撇的相親對象吃相這麽難看的,”方星桐冷哼了一聲說。

“五千多塊錢呢,誰好人家一頓就吃別人五千多的?就算我爸一開始想請客,周永辰讓人拿二十瓶茅台,我爸平時節儉,都舍不得喝,他們倒好,直接當成白開水往嘴裏灌。”

方星桐說完,趙玉萍臉色一陣紅的,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

“星桐,你一個小姑娘嘴皮子怎麽這麽厲害,我都要說不過你了。”趙玉萍用力伸手捶了一下大腿。

方星桐不會一直罵她,罵一聲還得給一顆糖。

“趙姨,我爸是什麽性格你應該很清楚。當初你想牽線搭橋,也是因為他顧家,重情義不是?我們沒說王阿姨人不好。”

如果這個時候說王水娟人不好,肯定會遭人口舌。

方星桐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她是絕對不會當著趙玉萍的麵說王水娟壞話的。

因為這樣,也會讓趙玉萍沒有麵子。

果不其然,方星桐開口後,趙玉萍的臉色緩了緩,情緒也沒有先前那般的激動了。

“王阿姨人再好,但周琳琳年紀小不懂事,周永辰又是個喜歡揮霍的,我想就算是局裏麵的大領導,也不敢一次喝二十瓶茅台吧?如今這茅台價格幾百元一瓶,他們家要是真能喝得起,是該好好查查成分了。”

方星桐麵帶微笑,說的話十分準確。

趙玉萍衝著她讚同地點頭:“你這話說得沒錯,我男人家裏有一瓶茅子,那還是幾年前他二舅送的,送過來這麽久了,也不舍得喝。”

“王水娟的確是不像話,太慣著孩子了。建國,這樣這件事我來處理。當初是我和我對象一定要給你牽線搭橋,這事兒啊,也該我們來解決。你放心吧,回頭我就跟王水娟說明白了。”

“謝謝趙姐理解。”方建國一臉讚賞的看著方星桐,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方星桐也笑盈盈地看著他,眼底滿是自豪。

送走趙玉萍,方建國忍不住誇她:“你在京城這麽久,比之前會處事多了,這樣做很好,我現在放心讓你一個人出去闖**了。”

原本方建國還有些擔憂,怕方星桐去那麽遠的地方,吃不飽穿不暖,到時候和同學也相處不好。

但經過這件事情,他是徹底地放下心來了。

“今天年初一,咱們就不要想這些不高興的了,明天不是要走親戚嗎?下午我張羅一下,給你做頓好吃的,到時候把慧芳叫過來一起過年吧,她在霖城除了我之外又沒有別的親人。”

“好,我都聽你的。”方建國沒有任何意見。

說好了之後,方星桐給陳慧芳打電話。

陳慧芳很快接了電話,還告訴她今天晚上會帶一個禮物上門,保證讓她想不到。

給陳慧芳打完電話,方星桐不忘記給趙硯池,還有方朝華和方培國打電話。

一圈拜年電話都打完了,她又想起厲硯之來了。

此刻,方星桐比任何時候都想和厲硯之見麵,想和他一起過年。

但她知道,厲硯之的身份特殊,沒有辦法和她一起過團圓年。

方星桐擦了擦眼角,開始張羅晚上的菜。

忙活了一個下午,到傍晚客人來的時候,終於快忙完了。

小小的廚房裏飄**這一股鮮香,這氣味相當的好聞,讓人垂涎欲滴。

方星桐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卻驚奇地發現方建國不知道去哪了。

“爸,你在樓上嗎?”方星桐抬起頭,朝著樓上喊了一聲。

但房間裏空****的,她喊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

這下,方星桐慌了,也顧不上其他的,步履飛快的上樓。

她樓上樓下的翻了個遍,但還是沒能找到方建國。

就在她無比驚慌的時候,一道清冷低沉的男人聲音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