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販子倒不是,就是個偷東西的小賊。”公安笑著解釋。“你在除夕夜前一天勇鬥歹徒,此等行為值得嘉獎。”
“謝謝。”確定不是人販子以後,方星桐終於鬆了一口氣。
等把剩下的湯圓吃完,她就先回家了。
剛到家,就見親戚們在院子裏擺起了三張圓桌。
方星桐剛準備去方建國那桌坐,周琳琳忽然走上前,充滿敵意地和方星桐說:“那一桌是家人坐的,滿了你去其他地方坐吧。”
“滿了?”三張桌子都一樣大,同時能坐七八個人。
就算加上周永辰的老婆和孩子也就才六個人,怎麽就滿了?
再說了,這裏是她爸爸的家,他們都還是八字沒一撇呢,這麽快就想翻身當主人了?
方星桐皺了皺眉,視線望向在不遠處的方建國。
“這是你和你媽的意思,還是我爸的意思?”方星桐瞳孔驟然一冷,問周琳琳。
周琳琳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方星桐會這麽問。
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閃爍,但很快又笑著說:“什麽你爸,我都找人問過了,你十六歲之前一直在鄉下生活,十六歲那年才被認回的。十八歲你就嫁人了,在這個家裏就待了兩年,能有什麽感情?”
“我媽還說了,你根本不是建國叔叔的女兒,叔叔也是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才繼續留你在家裏的,我覺得你應該分得清楚主次,乖乖坐到親戚席上。”
看周琳琳這副眼高於頂的樣子,方星桐便知道王水娟都是裝的。
他們兩個人都還沒領證,王水娟就敢這麽和周琳琳說,要是等兩人結婚了,周琳琳怕是更囂張。
方星桐倒是不介意坐在那裏,她就是看不習慣周琳琳這副張狂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我去問問爸,他讓我坐親戚桌我就座。”說罷,方星桐朝著方建國那邊走去。
眼看著就要過去了,周琳琳連忙拉住並壓低聲音說:“方星桐,今天是叔叔還有我媽的大日子,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就是想問問清楚唄。”方星桐盈盈一笑。
“爸!”她說到做到,立刻清了清嗓子,朝著方建國喊。
“快過來坐,坐爸爸身邊。”方建國看到方星桐回來,便興衝衝地朝著她招了招手。
方星桐得意地轉頭看周琳琳。
周琳琳的臉色忽然變得異常難看,雙唇也開始顫抖,似乎是擔心剛剛說的話被方星桐給抖出去。
“星桐,你喜歡吃什麽?我給你夾。”王水娟笑得依舊很是溫柔。
“我可不敢吃你夾的東西。”方星桐毫不客氣地說。
王水娟臉上的笑容僵硬,難以置信的看著方星桐。
方建國也感覺出一絲異常,連忙詢問:“閨女,發生什麽事了?你跟爸爸說。”
“剛剛我回來,周琳琳妹妹特意跟我說,我不配坐這桌,我隻配坐親戚那一桌,她還說你們才是一家人,我隻是你領養的,相處不過也就兩年。比不上你和周琳琳妹妹,還有王阿姨之間的深厚感情。”
方星桐一個字沒漏,直接把周琳琳說的話當著眾人的麵就給說出來了。
王水娟聽到方星桐這麽說,臉色刷地一下變得異常蒼白。
緊接著她扭頭看向周琳琳。
周琳琳眼神閃爍,像是受到了驚嚇,害怕極了。
王水娟不管她害不害怕,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拽了過來。
“周琳琳,星桐說的是真的嗎?”王水娟十分憤怒地質問周琳琳。
她被嚇壞了,頭搖成了撥浪鼓:“不是的,我沒有說過,我真的沒有。”
“王女士。”方建國眼神逐漸冰冷,銳利地看著王水娟。
“建國,你別生氣,孩子年紀小不懂事,琳琳才十六歲,是我這個當媽的平時沒有管教好,你放心,我現在就好好教育她。”
王水娟說完,直接朝著周琳琳的臉扇了一巴掌,緊接著她逼著周琳琳給方星桐道歉。
“馬上給你星桐姐姐道歉。”王水娟氣得臉色鐵青。“要是她不原諒你,今天晚上你就別跟我們回家了,在門口站著。”
“我不,我又沒說錯,不是你說的嗎?建國書沒有親生女兒,等我們過來了,我可以住方星桐的房間,哥那兩個孩子的奶粉錢也有著落了,建國叔當領導的,有好多的錢呢。”
周琳琳這話說出來,直接把兩人的路給堵死了。
王水娟的臉色一陣紅又一陣白,最後也沒臉再待在方建國的家裏,強行拽著周琳琳離開。
王水娟和周琳琳都走了,周永辰和他的老婆孩子也不好意思再待在方建國家裏蹭吃蹭喝。
其他的親戚們都還在,但由於出了這事,大家都保持了沉默,沒有人敢開口。
本來大家一起做飯,一塊熱熱鬧鬧的,現在卻落得提前離開的下場。
等親戚們都走了,方星桐幫著方建國收拾殘局。
她之前就在想,怎麽年前方建國家裏忽然間這麽熱鬧,原來是把王水娟給帶家裏來了,兩人是奔著領證去的。
而現在王水娟的女兒鬧出這樣大的事,結婚應該是不可能的了。
果不其然,方星桐正在洗碗的時候,方建國忽然站到他身邊,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
“星桐,你心裏要是不痛快,你就罵我,這次的事情都是我的問題,我遇人不淑,不應該相信王水娟的花言巧語,我真是想不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爸,你之前是不是考慮要和她結婚,所以把她帶回家來,又叫了這麽多親戚來家裏做客?”
方星桐不反對方建國找另一半,但他這個年紀,身份又高,工資又不低,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
所以方星桐得問清楚兩人進展到哪一步了,方建國是不是真的特別喜歡她。
如果兩人分開的話,他心裏究竟會不會特別難過。
如果不會的話,她是真的建議分手另外找的。
畢竟王水娟家裏人多,和他相親的目的又不單純。
“是,是老鄭介紹我們兩個認識的,見了幾次麵,感覺聊得還不錯,我就想著你過年不是要回來嗎?讓你幫忙看看,你要是也喜歡,年後就把事情給定下來,誰知道卻出現了這樣的事。”
方建國還是不甘心,重重歎了一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