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大哥,你是自己人,在你麵前我就沒收斂。”方星桐溫柔朝著方朝華笑了笑後說道。

方朝華原本就很寵溺妹妹,聽到她這樣說了以後,立刻擺了擺手說:“沒事,我也是跟你開玩笑的呢,你們繼續,不用管我,要是有人敢嚼舌根,我來弄死他。”

三人說說笑笑的,走到了距離飯店不遠的那家麵店。

方星桐不想做飯的時候就常來這家店,但方朝華和厲硯之顯然是沒來過的。

方星桐剛坐下就讓店老板上了三碗紅燒牛肉麵。

“兩份麵加辣,再各加一份肉。”方星桐擔心這兩個男人吃不飽,又給他們分別加了一份肉。

“我去看看,除了麵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厲硯之站起身,走到明檔炒麵的區域,站在那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回來了:“我加了一份炒螺螄,一份青椒炒肉,你們要不要再喝點飲料什麽的?我看著這裏還有免費的熱湯可以喝。”

冬天喝暖呼呼的熱湯最舒服了,方星桐喜歡喝汽水,所以厲硯之才會問她要不要再喝點別的。

方星桐歪頭想了想,最後做出決定:“我想喝汽水,給大哥來一碗湯吧,家裏好像還有一些食材,一會回家了之後再熬點湯晚上當宵夜喝。”

“好,都聽你的。”厲硯之唇邊揚著淡淡的笑容,一臉寵溺地看著方星桐。

不管她說什麽,厲硯之照單全收。

“麵上齊嘍,三位慢慢吃,那邊還有免費的菜可以隨便加,想吃什麽就加。”煮麵的老板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穿得比較質樸,但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方星桐之所以喜歡在這裏吃麵,並不是因為這家的麵有多麽的驚豔。

而是因為老板始終給人一種積極向上的感覺,這讓她覺得非常舒服。

“趙姐,你今年回老家過年嗎?”方星桐接過老板遞過來的麵,先用筷子把麵打散了,隨後問她。

“不回了,我想多攢點錢,給我女兒買輛自行車。”老板依舊笑著說。

“小方同誌,你是女同誌,在自行車上能不能幫忙參考一下?”

“可以啊,女同誌的話就買小巧一點的吧,耐用一些的。”

“好嘞,我給你加一個荷包蛋。這個不算你的錢,當我送給你的。”

老板說到做到,不一會兒就給方星桐三人一人添了一個荷包蛋。

荷包蛋在九十年代初期也還是比較金貴的,能一送就送三個,證明老板是個實在人。

不過方星桐也不可能占人便宜。

她準備臨了付賬的時候,把荷包蛋的錢付掉。

“這麵煮得真不錯。”方朝華嚐了幾口,忍不住說。

“我的眼光,哥還是可以相信的。”方星桐朝著他彎了彎唇角說。

“還是小妹懂得吃,荷包蛋煎得也好,裏麵應該放了不少的油。”

這年頭,肉菜油都很金貴。

舍得用豬油炒菜煎蛋的,肯定也不會用差的食材來糊弄人。

方朝華從小養尊處優,嘴巴自然也很叼。

他能看得上的,味道也相當不錯了。

隻有厲硯之不挑剔,隻要能吃的,哪怕是糊的,他都能吃得下嘴。

三人吃飽喝足了,方星桐拽了拽厲硯之的袖子,讓他去付賬。

她壓低聲音和厲硯之說:“一會你付賬的時候,多給她兩塊錢。”

“嗯,我知道。”厲硯之很快站起身。

他正準備去付賬,忽然,幾個男人氣勢洶洶地衝進來,看他們那架勢,並不是來吃飯的。

“趙美雲,你欠的三十塊錢,今天能還上了嗎?”為首的男人走到老板麵前,吊兒郎當地問。

“我上個月,不是剛還了十塊……”趙美雲有些局促地伸手搓了搓圍裙,陪著笑說。

“那十塊錢連利息都談不上,你的意思是還不上對吧?”

“還,能還,但能不能再寬限我兩天?我這兩天剛進了貨,手頭緊……”趙美雲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轟的一聲響。

對方直接把桌子給掀到地上。

本來這家小店能容納的人就不多,加上下雪,除了方星桐幾人之外,就隻有兩個還在上學的小姑娘。

他們把桌子一掀,方星桐是沒有被嚇到,但兩個小姑娘卻被嚇得不輕。

連麵都沒有吃完,臉色煞白,趕緊起身溜了。

“手頭緊是吧?我把你這些破爛全都砸了,我看你手頭還緊不緊!”

“小弟們,一起砸。”男人動了動手指。

“硯之!”方星桐立刻看向厲硯之。

“嗯。”

厲硯之嗯了一聲,隨即快速站起身。

隻聽見咚的一聲響,方星桐都沒看清楚,厲硯之已然出現在那個男人麵前。

他一伸手,輕鬆便摁住對方的手腕。

厲硯之輕輕一用力,男人發出了猶如殺豬般的慘叫。

“啊!疼!疼!”剛剛還恃強淩弱的男人,此刻慘叫連連。

“你們……你們還愣在這裏幹什麽?我的手都要被弄斷了,你們也不過來?”男人的臉色漲得通紅,格外難看,衝著幾人嚷嚷。

幾個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誰都拿不定主意。

男人粗著嗓子喊了一聲:“要是不過來幫忙,我以後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男人這麽說,那幾個打手才一擁而上,朝著厲硯之衝了過去。

方朝華看見那麽多人衝過去,嚇得眼皮重重挑了挑。

趕忙和方星桐說:“星桐,我們要不要去幫忙?我怕妹夫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硯之可是部隊出身的,他要是都應付不了,你豈不是更應付不來?”方星桐掃了方朝華一眼。

她並沒有瞧不起方朝華的意思,但在這種場合,還是要靠厲硯之。

隻見厲硯之以一己之力,直接把衝上來的那群小嘍囉全都打趴下了。

不僅如此,他動作很快,方朝華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就看見那群人倒在地上哀嚎。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動手打人……我要告訴公安!”被打翻在地的男人捂著被打折的胳膊,朝著厲硯之嚷嚷。

厲硯之神色冷淡的看了過去,勾了勾唇角說:“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