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就算你不說,我也是這麽想的。”方星桐衝著陳慧芳笑了笑。
“現在那兩個小朋友在公安局,現在公安的辦事效率都很高,我相信呢,很快就會有眉目的。”
“那就好。”陳慧芳懸著的一顆心算是鬆開了,她下意識地撫了撫胸口說道。
“星桐,你來公司啦。”就在這時,趙硯池有些吊兒郎當的聲音忽然響起。
方星桐眼神瞥了過去,剛好和趙硯池的目光對上。
趙硯池燙了一個時髦的頭,穿著花襯衫,外麵是淺灰色的寬鬆版西裝,看上去有點騷包。
趙硯池的年紀應該比厲硯之還要小,打扮得又比厲硯之要潮流許多,方星桐猜測他在公司裏應該很受女同誌的歡迎。
“我在這裏上班的,這裏又是我的辦公室,來公司不是很正常嗎?”方星桐語氣十分的平穩。
“我這不是以為你把那事情解決了,該回軍營去了。”趙硯池遞過來兩個杯子,一股咖啡的濃香飄了出來。
“我最近暫時不回軍營,先把手頭上的事情做完吧。”
經過這次的事情,方星桐深刻的體會到什麽叫做不要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
她想要的東西太多了,最後得罪人不說,還容易把自己置於險境之中。
學曆隻是讓她見識到更加廣泛世界的敲門磚,她不應該既要又要的。
文工團那種鉤心鬥角的生活她也實在是不喜歡,就還是趁早抽身吧。
“不回去好呀,那裏也不是我們這樣的人應該去的地方。”趙硯池俊美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喜色,但很快又消失了。
陳慧芳直接用胳膊肘重重地頂了趙硯池一下:“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麽叫我們這樣的人?”
“軍營都是軍人待的地方,太嚴肅了,文工團的那些女兵們裝模作樣的我也喜歡不起來,不是一個階層的,我是覺得不要硬擠進去更合適。”
“星桐跟她們可沒有差距,她是受邀過去的,又不是死乞白賴求著人進去的。”陳慧芳對此很是不滿。
“慧芳姐,我就是打了一個比方,舉個例子嘛,你能不能別上綱上線?來,這是我在附近咖啡店裏買的咖啡,這玩意貴呢,要兩塊錢一杯。趁著咖啡還熱,趕緊嚐嚐味道的。”趙硯池把咖啡又往陳慧芳的懷裏塞了塞。
陳慧芳沒有繼續再罵罵咧咧的,她低頭嚐了一口咖啡。
嚐過了之後,陳慧芳忽然露出了很是驚豔的表情。
“星桐,你喝看,趙硯池這次買的咖啡真的可以的,味道很淳厚,正宗!”
“謝謝你的咖啡。”方星桐見狀接了過來。
趙硯池則盯著方星桐看,似乎在等她把咖啡喝完。
而就在這時,座機的鈴聲響了起來。
“我先接電話。”咖啡沒有地方放了,方星桐隻能又遞回到趙硯池的手裏。
她也沒時間去顧及趙硯池的心情,拿起電話接聽。
“喂。”她剛喂了一聲,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教授氣急敗壞的聲音。
“方星桐,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費了多大的勁才把你弄進文工團的,你說不幹就不幹了?你這樣對得起我,又對得起栽培你的學校領導嗎?”
教授在沒有弄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就開始衝著方星桐怒吼。
方星桐也是有脾氣的,她忍了一會,但是教授咄咄逼人,這讓她忍無可忍了。
“教授,我沒有放棄播音員這個崗位,隻是我家裏最近有點事情,我必須要離開幾天,等我處理好家裏的事……”
“家裏能有我介紹你的工作重要嗎?你真是不知好歹,你不用去了,我已經讓別人頂替你的工作了,還有這學期隻要是我的課你就必須要來上,如果你不來,那就等著被退學吧!”教授發出了一聲怒吼。
方星桐還想再說兩句,可氣憤之下的教授早已把電話掛了。
陳慧芳和趙硯池都在旁邊,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陳慧芳立刻反應過來寬慰她:“星桐,你別聽這個教授說的,她壓根不知道軍營裏發生了什麽事就指責你,那你的安全還不要顧了?”
“還有,我可沒聽說過大二就要去單位實習的,你和校領導商量好了上課時間,你也沒有耽誤上課,學習成績也沒下降,他們沒有理由讓你退學!”
“慧芳同誌說得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趙硯池在一旁附和著。
說句實話,剛剛她被教授這樣罵了之後,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
好在陳慧芳就在她身邊,無論發生什麽事,陳慧芳肯定會維護她的。
想到這些,方星桐心裏又舒服了許多。
“你要是不放心,我陪你回趟學校,不就是實習的事情嗎?你爹事前給學校捐了那麽樓,方芸也死了,他們總不可能忘恩負義到收了錢,還要把你給一腳踹開吧?”
“我也不確定。”方星桐現在是真的不確定了,她搖了搖頭,麵帶愁容。“要是真的被退學,那我就直接撂挑子不幹,從此把心都撲到工作上好了。”
本來方星桐還在考慮畢業之後是從事新聞專業還是繼續做生意,或者是兩者同時進行。
但現在她將要麵臨著又一種考驗,那便是可能會被退學。
如果真是這樣,幹脆就從商去吧,以後和單位國企就徹底斷了。
方星桐剛打定主意,另一道聲音著急傳來:“小妹,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都不跟哥哥說一聲?”
緊接著,方朝華闖了進來。
“走,我帶你去找校長理論去。”方朝華說著話,強行拽著方星桐往外走。
方星桐立刻回頭看向陳慧芳,本來是期望她可以搭把手的。
沒想到陳慧芳卻直接做出了擺手的動作。
“星桐,你和大哥去吧,這裏有我跟趙硯池呢,你們兩個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回來就行,不用擔心我們的,我和他能把事情處理好。”
“我們不用搭把手嗎?”趙硯池想跟著一起去,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陳慧芳給拽住了手。
“人家大哥都在,你插什麽手?上班去。”陳慧芳強行把趙硯池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