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桐,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嗎?”沉默了片刻之後,方硯主動問方星桐。

方星桐則搖了搖頭,麵露遺憾:“我也想跟我姐姐多相處一下,反正隻是換宿舍,大家都在軍營裏,真的想見麵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你走了其實也挺好。”一直都沒怎麽說話的高書蘭開口。

“至少你離開我們宿舍,可以讓我們恢複往昔的平靜了。”高書蘭向來沒有什麽情緒,但在方星桐搬走這天,她主動朝著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方星桐沒有再說別的,推著東西離開。

回到薑舒卿的宿舍,薑舒卿提醒她:“你跟我們比起來就是普通人,自己可要小心一些。”

“好,我記住了。”方星桐十分慎重的朝著薑舒卿點了點頭。

薑舒卿則把窗簾拉上:“你要去洗澡嗎?要過去的話我陪你一起去。”

方星桐聽到薑舒卿這樣說,身子忽然抖了一下。

厲硯之的確是吩咐薑舒卿來保護她,但也不用保護得這麽周到吧?連洗澡都要跟著?

“我是要去洗漱一下,不過不用……”

“厲硯之都跟我說好了的,要是你少一根汗毛,他就讓我吃不了兜著走,所以說你還是先過去吧,這樣不耽誤事。”

“那麻煩舒卿姐了。”方星桐這下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沒事,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想你在這裏工作一段時間,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方星桐趕緊抱起臉盆,把洗漱用品都放進去。

“你先過去,我隨後就來。”薑舒卿忽然說。

方星桐沒有多問她是不是還有事,衝著她點了點頭。

之後,方星桐抱著臉盆拿著東西就先出去了。

等到公共洗漱的區域,剛巧碰到了也拿著臉盆過來的方硯。

方星桐知道方硯心裏的小九九,所以她在和方硯保持距離的同時,還想從她的口中套套話。

“星桐,你去薑少將那邊還習慣嗎?”方硯一邊用水沾濕搪瓷杯一邊問她。

“我覺得還好。”

“是不是蔣春麗朝著你被褥裏麵倒水還有放蛇嚇唬你,所以她保護你?”

“我想應該是吧。”

“不過你也挺厲害的,我本來以為你在軍營裏誰都不認識呢,沒想到你都認識薑少將,不過她這個人蠻難相處的,之前是和別人同住。”

方硯一邊說話,一邊朝著方星桐靠近。

“雖然我隻是一個小隊長,但我也能起到保護人的作用,要不你再考慮一下?跟薑少將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通融的。”

“方隊長,我家這個妹妹年紀可小了,小時候又是被寵著長大的,吃不了一點苦。”方硯正在跟方星桐說話,薑舒卿從外麵走進來。

“家裏的長輩三番兩次地叮嚀,我肯定是要護著的,你們宿舍裏三個人睡夠擠的了,她又不是部隊裏的,作息習慣跟我們是不一樣的,所以我認為呢?還是讓星桐住在我那裏更合適,這樣也不至於給你們添麻煩。”

“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有別的意思。”方硯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訕訕開口。

“小硯同誌,你是打算留在這一塊洗澡?但我看你隻拿了毛巾,沒拿洗澡用的呢。”薑舒卿那雙眼睛就像是銳利的鷹一般,冷冷地掃向方硯。

方硯被那樣的視線盯著,渾身都不自在。

她心裏咯噔了一下,沒有再說別的,隻是看了方星桐一眼,這才退了出去。

……

宿舍內

蔣春麗剛把被褥鋪好,就見方硯陰沉著臉走進來。

高書蘭早就已經爬到**睡覺了。

“蔣春麗,我有沒有跟你強調過,方星桐是文工團的女同誌,你能不能不要總針對她?”

“我可沒有。”蔣春麗表示她不想背這個黑鍋。

“我跟她都是明來明去的,我最討厭關係戶了,所以我看見就想罵她,但也僅此而已,我不知道水是誰弄的。”

“肯定是你那群狐朋狗友。”方硯也來了一個死不認賬。

“我早就說過了,作風一定要正派,不能總跟那些人來往,現在好了吧?把人家女同誌給嚇走了。”

“她就在這裏待三個月,要是文工團表演順利,可能一個月就走了,這個宿舍一直都是我們三個,我覺得人已經夠多的了,走了不是也挺好。”

“好!你等著吧。”方硯說不過蔣春麗,卻沒有打算放過她。

她惡狠狠地看了蔣春麗一眼,堂而皇之地威脅起來。

蔣春麗也覺得很委屈了,她吸了吸鼻子:“隊長,你摸著良心說,我是容易幹那種事的人嗎?”

“我這人說白了就是性子直沒有心眼,我討厭方星桐討厭得明明白白,但你……”

“時間不早,你該睡了。”蔣春麗還想說什麽,方硯忽然朝她投來了冰冷的視線。

蔣春麗心裏咯噔了一下,臉色也唰的一下變得格外蒼白。

“好,我是該睡了。”蔣春麗都不敢再說些什麽,直接上床睡覺。

萬幸的是,晚上並沒有發生任何事,但方硯和蔣春麗都沒有睡著。

第二天傍晚,方星桐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和文工團的團員們一塊吃了飯。

她已經融入進去,和大家聊得都很投緣。

差不多到了該回寢的時候,方硯卻出現在了她的宿舍門口。

“方同誌,我想跟你聊聊。”

“方姐要聊什麽?”方星桐故作平靜地問。

“我聽說你是京北大學的,很有文化,我想讓你替我代寫一封家書,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兩人現在還沒有徹底撕破臉,方硯應該也不知道方星桐已經清楚她的所作所為了。

所以這種時候,是萬萬不能撕破臉的。

“可以啊,你進來吧。”方星桐打開了宿舍的門。

“少將一會要回來了吧?我跟她階級有別,不太合適待在這裏。”方硯不好意思地笑笑。“要不就去播音室吧,你的紙筆應該都放在那裏吧?”

“好啊,去播音室也可以,不過這麽晚了,會影響到別人的吧?”方星桐反問。

“肯定不會的。”方硯擺了擺手說。“播音室我們也不常用,那裏更加安靜一些,我有太多的話想寫在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