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的時間,方星桐都在播音室裏。
她的聲線越來越穩,發揮得也越來越好。
隨著她讀完廣播稿,今天的工作也結束了。
方星桐鬆了一口氣,起身整理散落在桌上的稿子。
整理完稿子之後,差不多也到飯點了。
她和文工團的都不熟悉,跟軍營裏的軍人也不太熟,她就準備一個人先去吃飯。
軍營食堂的夥食還不錯,有蔬菜有肉,每個人可以選兩個葷菜兩個素菜。
方星桐選了一份紅燒肉和紅燒雞,再加一份青菜和西紅柿蛋湯。
打完菜,她自己端著盤子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吃。
可還沒吃兩口,蔣春麗就帶著人坐在了方星桐的對麵。
看著蔣春麗來勢洶洶,方星桐也不帶怕地。
她連盤子都沒有挪動一下,繼續悶頭幹飯。
“方星桐,我們來了,你怎麽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呢?”
蔣春麗麵色疲憊,但說話的語氣卻很囂張。
“我們很熟嗎?”方星桐猛然抬起頭望向她。
蔣春麗被她這麽一看,頓時一愣。
“一個宿舍的,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以為方隊長能時時刻刻的照顧住你嗎?”蔣春麗彎了彎唇,語氣格外囂張。
方星桐懶得跟這樣的人說話,她剛夾起一塊肉,就被身旁的女兵用筷子給壓住了。
“我們春麗姐可是排長的女兒,你見了她不客客氣氣的,還這麽囂張?”另一個女兵直接不客氣地和方星桐說。
方星桐不想和任何人為敵,但她也堅決不是個軟柿子。
方星桐清了清嗓子說:“她是誰的女兒我管不著,這裏是軍營,我又不是你們營裏的女兵,她對我不客氣,難不成我要把她當成是上帝供著?”
“你……你真是好樣的!”蔣春麗朝著方星桐豎起了大拇指。
之後,她們也沒有拿她怎麽樣,而是端著飯去別的位置上吃了。
方星桐沒在意,隻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等她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宿舍,剛準備睡覺,這時窗外的銀色月光透了進來。
方星桐尋著月光看去,剛好看見床鋪上有一灘水漬。
方星桐立刻明白了,這是有人在蓄意報複。
就算在軍營裏,也有著各式各樣的人,像蔣春麗那種欺軟怕硬的,應該也不在少數。
方星桐今天要是把這事兒給忍下來了,那絕對就會助長蔣春麗的氣焰。
她並不打算忍氣吞聲,而是直接打開了宿舍的燈。
宿舍裏的女兵們剛結束了一天緊張的訓練,已經累得不行了。
方星桐這樣做,無疑是點燃了她們心中的怒火。
“方星桐,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不用訓練,我們可要訓練,你這樣影響到我們大家了,你知道嗎?”蔣春麗憤恨地開口。
“我也不想麻煩大家,但我的被褥被人弄濕了,我沒辦法睡覺,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應該找誰問清楚,所以我隻能把大家都叫醒了。”
睡在對麵的方硯聽到方星桐這樣說,立刻下床,她拿著手電筒走過去,用手電照了照。
“怎麽回事?你走的時候這裏有水嗎?”方硯看到方星桐床鋪上的確濕乎乎的,她不禁皺了皺眉。
“沒有,我記得很清楚,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呢,可能是有人針對我吧?”
方星桐隻差直接報蔣春麗的名字了。
“這樣,我去再給你拿一套幹淨的過來,這件事我一定會徹查清楚,不過今天真的很晚了,明天早上我們還要訓練,等訓練結束了,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方硯還算是比較好說話的,她向方星桐保證。
“好。”方星桐沒有再嚷嚷,而是接受方硯給出的結果。
方硯動作也很迅速,她立刻去負責物資的專員那邊又拿了一條新的被子和床單過來,連著墊子一塊換掉了。
換好了被子,方星桐這才踏踏實實的睡覺。
等她睡到後半夜,被窩裏忽然鼓了起來,又什麽東西在她被窩裏亂鑽。
方星桐的危險意識還是很強的,察覺到之後立刻睜開眼睛。
她感覺溜進來的是一條蛇,有沒有毒暫時不知道。
但很明顯了,又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她。
這人是想用這樣的方法,直接把她趕走。
“啊!”方星桐故意慘叫了一聲。
“大姐,又怎麽回事啊。”蔣春麗氣得臉色鐵青,瞪方星桐一眼。
“你沒來之前,我們宿舍都好好的,但你來了之後,這事兒那事的層出不窮。”
“我被蛇咬了。”方星桐眼神無辜地看著蔣春麗。
蔣春麗眼底難掩喜色,可能是察覺到太過於誇張,很快又改變了態度。
“啊?你在開玩笑吧,現在都快入冬了,怎麽會有蛇呢?”
方星桐輕輕抖了抖被子,一條蛇從被褥裏鑽了出來。
高書蘭眼疾手快,在蛇爬出來的一瞬間,直接下床把蛇給揪住了。
高書蘭手用力一甩,將蛇丟了出去。
“我陪你去醫護室看看。”方硯沒有絲毫不耐,她直接坐起來穿衣服。
蔣春麗倒是不高興了,她嘟囔著嘴巴說:“這點小事,不用隊長你跟著去吧?”
“再說了,她隻是覺得被蛇咬,又不一定是真的,大家都那麽累了,沒有必要因為她一個人折騰得整宿不能睡覺。”
現在連高書蘭應該都青促會了,蔣春麗究竟有多麽討厭方星桐。
“是我陪她去而不是你。”方硯冷冷看了蔣春麗一眼。
方硯畢竟是隊長,蔣春麗對她還是有所忌憚的。
她眼神縮了縮,沒敢再說別的。
方星桐也換好了衣服,由方硯把她帶了出去。
不過奇怪的是,方硯並沒有帶她去找軍醫,反而把她帶到了值班室門口。
“我想你需要的並不是軍醫,而是負責軍區的領導。”方硯是個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方星桐並沒有被蛇咬。
說是被蛇咬要出來看看,這完全是做戲給蔣春麗看的。
方星桐慎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沒有被蛇咬,我想舉報蔣春麗。”
“舉報倒是沒有問題,但你確定是她做的嗎?”方硯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