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擔心學業的問題?”見方星桐沉默著尚未說話,教授試探著問。
“如果是擔心學業的話,我覺得你不用擔心,你的能力我們都知道,你很有天賦,不用每天上課都能學到同樣的知識。正是因為這個,我們才想推薦你過去的。”
“那三個月之後,我再回來繼續上課?”方星桐問她。
“三月之後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表現好的話能提前進文工團,還是說你想去電台當主持人?”
她的專業是新聞專業,等大二大三就要開始出去跑新聞了。
現在的新聞遠沒有後世那樣發達,可能兢兢業業幹好幾年,最後還是進華國的單位上班。
這的確是一個機會,要是能把握得住,應該很不錯。
她很心動,但內心仍舊有一絲猶豫。
“你也不用馬上回答,上頭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等你答複,我記得你好像結婚了吧?回去和愛人還有公婆商量一下也可以的。”
這次的教授就通情達理許多,不會跟之前那個一樣,什麽事情就知道道德綁架。
方星桐和她說話,感覺心裏也舒服很多。
“我明天答複您可以嗎?”方星桐朝著教授鞠了一躬。
“可以,這是我的電話,要是你人沒有時間過來,打電話也是一樣的。”教授抄了一個電話號碼給方星桐。
方星桐接過電話就先告辭回去了。
回去之後,她一個人也拿不定主意,就準備去找方培國和方朝華商量一下。
她乘坐公交車去方培國家,到家的時候,方培國還在外麵沒有回來。
家裏的傭人看到方星桐回來,趕忙給方培國打電話,不消半個小時,方培國和方朝華同時出現在方星桐麵前。
“小妹,你這麽著急回家,是不是有事想和我們說?”有的話方培國可能不好意思說,由方朝華來講比較合適。
方朝華一開口,方培國就在一旁笑著點頭。
“今天我去學校上課了。你們知道的,我現在一周或者半個月去上一次課,霖城的事情耽擱了挺久的,就一直拖到昨天。”
“是那個叫秦欣榮的又開始找你的麻煩了是嗎?”方培國聽到方星桐說去學校,本能就會想起這件事。
“星桐,你用不著怕那種人的,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們給你出頭呢。”
“跟秦欣榮沒有關係。”方星桐快被這兩父子給逗樂了。
她連秦欣榮的麵都沒見著呢,怎麽可能和她有關。
再說了,秦欣榮也是有點要麵子的,當初兩人有一段時間關係還算可以,後麵因為熟悉了,導致她得寸進尺。
可後麵她吃過苦頭了,肯定不敢再找她。
“教授找我談話,說想我去文工團鍛煉三個月。”她也不打算讓兩人猜了,直接說。
“文工團?是經常下鄉演出的那個文工團嗎?我聽說過團裏麵要求還挺高的,很多要幹部子女才能被選上,福利待遇都很不錯,是個鐵飯碗。”
方培國畢竟知道得多,他開口分析。
方朝華卻不以為然:“文工團又有什麽了不起的?有咱們方家有錢嗎?小妹現在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什麽鐵飯碗。”
方朝華十分篤定地說,剛說完,就被方培國敲了一下頭。
“你知不知道為啥星桐一直被王舒雅看不起?是我們家沒錢嗎?我們家的錢都能直接把厲家給淹沒了,她是覺得我們都是商人,當官的最瞧不起的就是做商人,地位上來講,和掃大街的差不多。”
“真可笑,我們賺了錢,日子可是過得好好的,像那些拿死工資的,住的還是改善房呢,王書雅有本事就找個將軍的女兒當媳婦唄?”方朝華聽了之後,直接氣得牙癢癢的。
“星桐,咱們沒必要為了讓自己看上去像是能配得上厲家,自己吃那麽大的虧,你就是我和爸的寶貝,他要是喜歡那就過,過不下去就拉到。”
方朝華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氣急敗壞的方培國踹了一腳。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安靜地聽著。”
說罷,方培國又看向方星桐。
“星桐,你想去文工團嗎?”
“我想去試試,如果是霖城的文工團,那就沒什麽必要,但是京城的文工團裏有很多前輩都是值得學習的,她們下鄉巡演,和部隊的聯係也是比較密切的。”
“好,你想試那就去試,房子這邊我讓朝華來監工,不會耽誤你時間的。”方培國笑嗬嗬地說。
“那我就去試試?”方培國如此鼓勵和支持,方星桐心裏麵暖洋洋的。
“我閨女就要勇於嚐試,你不要有任何負擔,想做什麽就去做。”
“好。”
和他聊過了之後,方星桐下定了決心,她直接用方家的電話給教授打過去。
和教授溝通好之後,明天就能去報道了。
“硯之應該不在京城了吧?”方培國等方星桐打完電話,他小心翼翼地問。
“他去執行任務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方星桐如實說。
“那好啊。”方培國拍了一下方朝華的大腿。“今天晚上說什麽都要留在家裏住,朝華,你現在就讓人準備晚餐,哦不,我親自去準備。”
“明天我送你去部隊報道!”方培國是巴不得方星桐留下來。
方星桐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但架不住父子倆的熱情。
隻能先在方培國這裏留宿過夜,其他的事情再說了。
等到第二天早晨,方培國比方星桐本人還要著急,起了個大早。
他親自開車送方星桐去部隊。
到部隊門口,他就不能進去了,剛好教授也過來了。
教授看見方星桐過來,比自己進部隊了還要高興,直接招手帶方星桐進去。
“星桐,你不用慌。”教授寬慰她。“就三個月,要是不合適,提早走也沒關係。”
“不過我和團長說明了你的情況,她還是挺希望你能長時間待下去的。就是除了廣播之外,還要負責主持和調劑工作,這項工作應該也難不倒你吧?”
“之前在文聯,我負責過幾次活動,難倒是不難。”方星桐思慮了片刻說。“該怎麽辦就按照規矩來吧,不用特殊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