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的個頭可比中年男人要高,他站出來說話,男人氣焰被滅去許多。

但他不死心,依舊死死地盯著方星桐。

這時躺在隔壁的年輕男人忽然掀開被子,他有些埋怨的同方星桐說。

“你這位同誌怎麽能這麽自私?這裏是公共場合,又不是你喧嘩的地方,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子?”

“我對象身體不太舒服,我們定了臥鋪就是想著能好好休息一下的,但你們這樣讓我們怎麽休息。”

“同誌,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大家都是在一節車廂裏的,碰上什麽事情肯定要一起解決,要不然,很有可能下一個受到影響的人就是你。”壯漢這樣和年輕男人說。

“你們都會遭報應的,別得意!”中年男人罵罵咧咧地離去。

方星桐看到男人走了,主動和壯漢道謝:“大哥,多謝你幫忙了,要不是你的話,他還不知道要在這裏鬧騰多久。”

“沒事兒,這是小事一樁。”壯漢毫不在意地說。“我叫趙承望,去京城探親的,我看你男人那氣勢像是當兵的,我應該沒猜錯吧?”

“對他是在部隊當兵。”方星桐沒有藏著掖著。

曝出厲硯之的軍人身份,這樣可以讓那些想要鬧事的忌憚一些,畢竟他們都不想直接和軍人對著幹。

“我以前也是軍人,後麵腿不好退伍了。”趙承望卷起褲腿給方星桐看。

方星桐順著視線看去,剛好看到他腿上有猙獰的傷疤。

“趙大哥,幸會幸會。”方星桐抱拳說道。

這時,打完水,買了盒飯過來的厲硯之走上前。

他把盒飯分給方星桐,她順帶和他說了趙承望剛剛幫忙的事。

“兄弟,真是太感謝你了,這份飯給你。”厲硯之也不是忘恩負義之徒,立刻將自己的那份盒飯遞給趙承望。

趙承望推脫了一會,但厲硯之態度很強硬,他就沒有再拒絕。

“盒飯應該都賣完了吧?我吃不了那麽多,我們兩個分吧。”方星桐打開盒飯,裏麵是她喜歡吃的青椒炒肉和紅燒肉。

她主動把飯撥到飯盒的蓋上,反正厲硯之之前當兵的時候什麽樣的場麵都是見識過的,他不會計較那麽多。

方星桐就把飯盒蓋上的飯菜遞給他。

“我不餓。”厲硯之在那強撐。

“還有好幾天呢,我都說了吃不了那麽多,到時候不吃還要倒了。”

方星桐都這樣說了,厲硯之這才接過盒飯蒙頭幹飯。

他正吃著飯,睡在上鋪的趙承望就站在一旁和他說話。

兩人都是當兵的,多少有些共同語言。

但厲硯之明顯不太愛說話,都是趙承望話多。

聊了一會,那兩個年輕人實在是受不了了,就穿鞋走到外麵。

等吃過飯之後,厲硯之重新躺回到**。

方星桐把垃圾收拾了一下,也準備躺著去了。

但她發現,離開的那對年輕人卻沒有回來。

他們的行李都還放在車上,中途也沒有停靠。

方星桐感覺有些奇怪,她伸手敲了敲中鋪。

“怎麽了?”厲硯之探出頭來看著她。

“硯之,那兩個年輕人出去半個多小時了都沒有回來,不會發生什麽事了吧?”

“應該不會。”厲硯之朝著門口看了看。“你放心睡著,要是有情況我會叫你的。”

“好。”方星桐心中很是不安,但她相信厲硯之又重新躺下了。

這個年代沒有手機玩,也沒有其他的可以打發時間的電子設備。

路途又這麽漫長,不止是方星桐,其他人也覺得很無聊。

方星桐從行李裏拿出之前買的書,開始看書。

看書看了一會,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畫麵。

上輩子,有一趟從霖城去京城的火車裏藏了十幾名劫匪。

那次的事情還上了報紙,連江柯都去京城開過會議。

方星桐忽然想到這件事,又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發現就是這一趟車。

想到劫匪,方星桐的那顆心突突直跳。

她趕忙又拍了拍睡在中鋪的男人。

“硯之,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要和你說。”

方星桐很是嚴肅,厲硯之也警惕起來,二話沒講,直接從中鋪下來穿鞋子。

兩人走到外麵,方星桐把他拉到硬座的車廂,指著一個正在看報紙的男人說。

“你看到他了嗎?這是一個亡命徒。”方星桐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和厲硯之才能聽得到。

“你說什麽?”果然,厲硯之錯愕不已。

“這個人勾結了十幾個身上帶著命案的劫匪上了這趟火車。”方星桐在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十幾個亡命之徒是什麽概念,他們都是不要命的主。

要是誰招惹到他們,或者是被盯上了,很有可能連命都保不住的。

厲硯之是很厲害,但他就一個人,肯定無法對抗那麽多人。

“那你能認出那些人的樣子嗎?”

厲硯之知道方星桐有預知夢,也切實感受過。

所以他並沒有懷疑,而是很快就接受了。

但他需要提前部署,要不然肯定會出問題的。

“嗯,我能認出,我帶你一個個去辨認。”

“不,你先回臥鋪,我要和列車的乘警先溝通一下。”

厲硯之沉思了片刻後說。

“好,這件事很嚴峻,我們一定要盡快。”方星桐記得這件事當初轟動了整個華國,有二十多名乘客喪命。

而她坐上了這趟車,要是任其發展的話,一定會發生上輩子報導上所見過的事。

既然這一世讓她給碰到,那絕對不能發生像上輩子發生的事。

“你相信我嗎?”厲硯之那深邃的眼眸忽然看向方星桐。

方星桐重重點頭:“信,我當然相信了。”

“既然你相信我,那就聽我的,等我安排。”

厲硯之把方星桐送回去之後就先離開了。

而這時,那對情侶還沒有回來。

趙承望睡在上鋪,早就發出了鼾聲。

方星桐坐回到位置上等厲硯之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總感覺手腳冰涼,那顆心尤為緊張。

過了一會,厲硯之回來了,一個平頭男人跟著他一起過來。

他朝著方星桐使了個眼色,她立刻下床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