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桐和厲硯之吃過晚飯出來遛彎,還沒走出軍屬院。

遠遠就聽見王麗的聲音傳來。

“這人到中年也不消停點,還在那吵。”隔得有點遠,所以她聽不清楚王麗在說什麽。

但就算聽不清,也能感受到她的素質了。

這個軍屬院的人呐,素質真是參差不齊。

“我們不要管她的事。”厲硯之緊緊牽著方星桐的手。

大概是擔心她去多管閑事,所以才說了一嘴。

“我才不管她呢。”方星桐揚了揚脖子,十分不屑地說。

“反正我們在這裏時間不長,過幾天就要回京城了,隨便她鬧唄。”

“嗯,不管她。”厲硯之主動把她的手往口袋裏放。

正當兩人打算離開的時候,一道俏聲的聲音忽然響起。

“厲隊!”

聽到有人叫厲硯之,方星桐立刻警惕起來。

主要叫厲硯之的是個嬌滴滴的女生。

要是男同誌的話,別說叫了,走過來勾肩搭背的都沒有關係。

“厲隊,我還以為看錯了呢,真的是你。”一個年輕的女同誌跑到厲硯之身邊,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她是直奔著厲硯之而來的,哪怕方星桐就在身邊,兩人的手還緊緊的握著,她都像是沒看見一樣,甚至直接把方星桐當做是空氣。

方星桐聽到她嗲嗲的聲音,不禁皺了皺眉。

“這位同誌,你找我男人有什麽事嗎?”方星桐不想讓她得寸進尺,直接橫在兩人中間。

“你是?”女人這才注意到方星桐,她看向方星桐的眼神很不友善。

“我都說他是我男人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方星桐彎起唇角,毫不客氣地說。

“厲隊,你真的結婚了?我還以為他們在部隊裏都是開玩笑的呢,畢竟你從來沒有把她帶去部隊過。”

事實麵前,她也隻得認了。

但即便認了下來,女人的臉色依舊很難看。

方星桐才不管她臉色難不難看,直接挽起厲硯之的手,好奇地詢問:“硯之,這個是你們部隊裏的女同誌嗎?叫什麽名字呀?我之前也沒有見過呢。”

“不記得了。”厲硯之冷漠掃女同誌一眼,語氣淡淡地說。

“我是張秀玉,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張秀玉一副受到了傷害的樣子。

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地看著厲硯之。

像厲硯之那麽優秀的男人,會被女人喜歡再正常不過。

方星桐也見識過,不過厲硯之居然能說出根本不記得這樣的話,倒是讓方星桐忍不住想笑。

“部隊裏的女兵太多了,沒說過幾句話的根本記不得。”厲硯之目光淺淺地看她一眼,很快又將視線收回。

“我是後勤女兵,跟你不是一個營的,但之前你在霖城部隊的時候,我們有見過麵的,你再好好想想,也許還能想起來呢?”張秀玉並不放棄,反倒開始胡攪蠻纏起來。

“星桐,我們去那邊轉轉吧,這邊人太多容易吵著你,別被不相幹的人給影響到了心情。”厲硯之牽起方星桐的手就走。

但很快的,一群人直接擁上前,將厲硯之還有方星桐都給圍了個嚴嚴實實的。

方星桐一看,為首的又是王麗。

這個中年婦女,還真是陰魂不散呐,讓人避無可避。

“王麗,你舉報不成,這是又在想什麽幺蛾子嗎?我看你是不是想去公安局待一陣子了?”方星桐本能將厲硯之護在身後,冷冷開口。

“你怎麽在這裏?哦,我知道了,你男人跟我兒子未來媳婦有一腿!方星桐,我還真挺同情你的,結婚這麽長時間,得不到婆婆的認可也就算了,還被出軌了呀。”王麗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趙青鬆趕忙跟過來,他用力想要將王麗拽走,但不知道怎麽回事,王麗穩穩地站在那,壓根就拽不走。

王麗也是一把年紀了,趙青鬆又是軍人,這樣的反差倒是讓方星桐感到有些意外。

“厲隊,方小姐,真是抱歉,我媽年紀大老糊塗了,就愛亂說話,她說的話都不中聽,你們直接當耳旁風就行。”

“有這麽說自己親媽的嗎?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那麽大,你瞧你說得像什麽話!”王麗氣得臉色鐵青。

“媽,你要是還想我能繼續留在部隊裏,你就少說兩句吧,我真要被你害死了。”

攤上這樣一個好賴都聽不懂的媽,也是趙青鬆倒黴。

方星桐沒有時間在這裏聽他們母子倆說話,她直接和趙青鬆說:“你現在馬上把她帶走,不然我就報警了!”

“好,我馬上帶她走。”趙青鬆不由分說,強行將王麗拖走。

王麗還在那罵罵咧咧,但趙青鬆走得極快,方星桐也沒聽到她說什麽。

解決完王麗的事情,現在就輪到張秀玉了。

方星桐對趙青鬆說的話同樣適用於張秀玉。

“我在軍屬院可不是善茬。”方星桐冷冰冰地說。“你剛剛那樣叫我男人,我很懷疑你對他有想法。”

“剛剛我是怎麽讓趙青鬆把他媽帶走的,你也一塊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之後,她鬆了鬆手指骨。

張秀玉內心產生了一絲害怕的情緒,她偷偷又看厲硯之一眼,有些戀戀不舍地說:“既然你太太對我有成見,那改天我登門拜訪,今天就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張秀玉灰溜溜地離開。

張秀玉走了以後,方星桐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她直接挽起厲硯之的胳膊,兩人緩緩朝著家屬院門口走去。

“那個張秀玉,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人是已經走了,但方星桐心中還有個疙瘩,所以她勢必要問清楚的。

厲硯之本來以為能逃過一劫了,沒想到方星桐又問了。

他隻能說:“是這樣的,我之前在霖城,南省的部隊都待過很長時間,部隊裏女兵比較少,男同誌更多一些,所以那些女同誌普遍會有些驕傲,就是覺得部隊裏所有的男同誌都要圍著她們轉。”

“當然了,女兵也好,文工團的也罷,我都不喜歡。”他看向方星桐,無比深情地對她說。“我喜歡的人隻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