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之送走戰友後,陳慧芳和周正都還繼續待在病房裏。

陳慧芳給方星桐削蘋果,周正則負責給她盯梢。

“嫂子你就放心吧,我能力那肯定是沒的說的。”周正嘿嘿笑了一聲同方星桐說。

陳慧芳大概是沒什麽事情做太無聊了,她就主動和周正拌起嘴來。

“我是很清楚你的能力的,你能力不就是吃嗎?”

“陳慧芳同誌,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怎麽會就顧著吃呢?”周正十分的不服氣,直接說。

看著兩人拌嘴,方星桐心情也好了起來,她沒有插嘴,而是認認真真地在一旁觀看。

過了一會,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周正耳朵十分靈敏,立刻跑到了外麵。

不一會兒,他又走進來有些著急地和方星桐說:“是葉家的人來了,你要見嗎?”

“嗯,見見吧,我現在也沒什麽要緊的大事。”方星桐點了點頭說。

周正立刻把人帶了進來。

葉銘跟在後麵,手裏提著兩個精致的禮盒。

再次見到,他早已沒有了之前的盛氣淩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方小姐,我代表溫婉還有葉子衿向你道歉。”葉銘直接把禮物送上。

“這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還請你收下。”

“沒關係,我這人對事不對人,捅我一刀的是葉子衿,所以我不會把賬算到你的頭上。”方星桐並沒有要秋後算賬的意思。

“我已經和溫婉提出了離婚,葉子衿現在也以故意傷人罪被暫時收押,請你放心,我們不會把她保釋走的。”

方星桐被她捅得整整昏迷了七天,連醫生都說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要是這樣了,葉家的人還要袒護,那就真的是毫無人性了。

好在葉銘還算是講道理的,他並沒有因為葉子衿是自己的女兒就放過了。

之後他再三向方星桐表達了歉意,並送上三千塊錢以作賠償。

方星桐也是切切實實的受到了傷,拿錢也應該。

她沒有和葉銘推來推去,直接讓那個陳慧芳把錢收下了。

“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休息,等你康複了,我和我母親再登門道歉。”葉銘知道方星桐不喜歡他,所以沒有一直待在那。

“周正,麻煩你幫我送送葉叔叔。”方星桐對周正說。

“好嘞。”周正立刻屁顛顛地送人去了。

他前腳剛把葉銘送走,陳慧芳就坐到了床沿上。

她有些不樂意的看著方星桐:“你對葉家人還是太寬容了。”

“你現在又不缺錢,三千塊錢就能彌補被捅了一刀子所承受的痛苦了?醫生可跟我說了,傷口太深,之後是要留疤的。”

“你長得那麽好看,留疤了多不好呀?”

“沒事,反正衣服遮了也看不著。”方星桐自我催眠。

“你是看不著,但厲硯之總能看到吧?我是感覺這樣容易影響夫妻和諧。”

“他也不會介意的。”

“算了,身體長在你身上,疼不疼也是你自己有感覺,這錢拿著了你準備怎麽用?”

其實正如陳慧芳說的一樣,方星桐現在根本不缺錢。

三千塊對於她來講,就是再開幾個店鋪的租金。

她深思熟慮了一番後說:“我想把錢捐出去,我爸爸不是開了收容所,照顧那些有父母,卻無法照顧孩子,也沒有辦法給孩子好生活的可憐孩子嗎?我想著肯定還有很多人正處在貧困中,需要幫助。”

她主要也是想借用捐款來給自己積福報。

畢竟連重生這樣離譜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又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捐錢這個我熟,到時候我來幫你找渠道。”

“好。那我就安排你來了。”

“對了。”陳慧芳像是忽然想起來的一般,她慎重地和方星桐說。“我打算離開文工團了,我想跟你一樣,自己做生意。”

“你該不會是受了我的影響吧?”方星桐忽然感覺到十分的愧疚。

要知道能進文工團真的不容易的,除了學曆之外,還要有很強的能力。

而且陳慧芳已經坐到了比許晴還要高的位置上。突然離職,估計她的父母甚至是婆家心裏都會有想法。

如果是因為她才動了想要離開的心思,方星桐就想要好好的勸勸她。

“跟你沒關係,我是在團裏待的沒什麽意思,發揮不了我的專長,而且我想回京城生活了。”

當初陳慧芳孤身一人來到霖城,就是因為和家裏關係不和睦,不想靠家裏找的工作混日子,才義無反顧地去霖城工作。

而現在繞了一大圈,她竟然又回到京城。

“在霖城過得不開心嗎?”方星桐身子直了直,雙手輕輕握著陳慧芳的手問。

陳慧芳忽然間就沉默了,過了一會她這才說話。

“我可能會和他離婚。”

“軍婚的話,要是男方不同意是沒有辦法離婚的,你是跟他感情上碰到什麽問題了嗎?”

“感情還好吧,一年見不上幾次麵,我這人主要是喜歡自由,不喜歡被拘束,但我婆婆就想我給他生兩個孩子,帶著孩子去隨軍。”

難怪她每次來京城都是一個人,沒有和她對象,也沒有和家裏人一起來。

陳慧芳也鮮少提到那家人,她不提方星桐也不敢問。

現在陳慧芳主動提起來了,方星桐才知道她過得其實並不幸福。

“我當初之所以會一個人去霖城,就是不想被我爸媽束縛著走完一身,所以這次也是一樣的,我感覺到不舒服了,被束縛住了,我就想離開,所以星桐你會支持我嗎?”

“那你丈夫怎麽說呢?他也同意嗎?”方星桐神色複雜地回答。

陳慧芳點了點頭:“嗯,他跟我感情也不深厚,所以他的想法和我也是一樣的,不然你說我這婚怎麽能離得成?就是如果這樣的話,估計要真的和家裏人決裂了。”

現在畢竟是八十年代近九十年代初期,離婚的人太少了。

很多人就算是婚姻發現了問題,也不敢離婚,寧願相互拖著,互相折磨著走完一生。

方星桐是過來人,她切身體會過,所以非常地支持陳慧芳。

“反正不管怎麽樣,我都支持你的。”方星桐目光溫柔地看向陳慧芳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