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走到座機前麵,向葉子衿要了王舒雅的電話。

要到號碼之後,直接就撥打了過去。

很快的,王舒雅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葉子衿的母親,溫婉。”溫婉並沒有和王舒雅見過麵,所以她先做了個自我介紹。

“原來是葉太太,你好。”電話那頭傳來了王舒雅客氣的聲音。

“我這次打電話呢,主要是想和你說件事。當初你和我女兒說過,比較看好她,想要讓她當兒媳婦的事情,不知道還作不作數?”

“這……這個麽……”向來很喜歡葉子衿的她在這件事情上忽然就猶豫了。

“怎麽了,我問了什麽讓你難以回答的話?”溫婉臉色一沉,聲音也比剛剛要犀利。

“沒有,隻是我忽然覺得,婚姻這種事,還是得看孩子自己喜歡。之前我一直幹涉硯之,他現在對我就像是對仇人一樣。加上老爺子也很喜歡方星桐,所以我也不想再折騰了。”

王舒雅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想再去拆散厲硯之和方星桐,也不準備再撮合葉子衿。

“王主任,你是不是覺得我葉家的姑娘好欺負?你看不慣方星桐的時候就慫恿她找方星桐麻煩,現在又覺得那個姑娘還可以,所以又不想這樣做了?”

“我聽不懂。”王舒雅也不高興了,不等溫婉說完,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葉子衿沒有聽到說話的內容,但也猜到了大概。

她無比緊張地追問:“媽,我感覺王阿姨她也放棄了,那我們怎麽辦呢?我們是不是也要放棄?”

“不,隻要是我女兒喜歡的,哪怕過程再艱難,我也會幫你爭取到的,你完全不用擔心。”溫婉輕輕把手放在葉子衿的肩膀上。

“既然王舒雅打退堂鼓了,那就別怪我!”說罷,她眼底透著一抹冷光。

……

傍晚,四合院內。

院子裏支了一張圓桌,圓桌上放著一口炭火燒得極其旺的火鍋。

陳慧芳坐在那,不停地往火鍋裏燙菜。

方星桐就坐在她旁邊,陳慧芳把燙熟的肉往她碗裏夾。

“慧芳姐,你能不能慢點?”看陳慧芳動作飛快,周正不太樂意了。

他這次過來,是專程來吃方星桐做的飯的。

但厲硯之在家,他就不可能讓方星桐下廚。

好不容易吃頓火鍋,周正還想多吃點肉,吃得飽一點。

可陳慧芳夾菜動作太快了,根本不給他吃飽飯的機會,這才會忍不住說。

“你一個大老爺們,比不過我還好意思在這裏嚷嚷?”陳慧芳可不會因為他是軍人就區別對待。

“我們兩個是女士,女士優先的道理懂不懂?還有,今天是星桐的男人做飯,你把東西都吃了,這讓星桐吃啥呢?”

“周正,別和兩個嫂子搶東西吃了。”另一名軍人主動遊說。

“今天準備了很多的菜,不會有吃不飽的情況發生,大家盡情地吃。”方星桐笑了笑,起身幫大家麵前都倒滿酒。

這是第一次厲硯之帶著部隊裏的同誌過來吃飯,剛好陳慧芳也在京城,方星桐就一塊叫過來了。

有陳慧芳和周正兩個活寶在,根本不愁活躍不了氣氛。

“哎呀,你那麽瘦,肯定要多吃點的,我不在你就隨便的對付一頓,這樣我可不高興。”陳慧芳不管方星桐怎麽說,照舊快速往她的碗裏夾菜。

沒過一會,方星桐的碗裏已經有堆地冒了尖。

“牛肉和羊肉來了。”厲硯之係圍裙走過來,把切好的牛羊肉擺到桌上。

戰友們看到厲硯之還在忙碌,連忙站起來喊他過來坐。

“厲哥,菜已經夠多了,都吃不下了呢,快過來一塊吃吧。”

“是啊隊長,一塊吃吧,你這一直在那忙,整得我們幾個兄弟也怪不好意思的,都不好意思吃東西了。”

“沒事,來到這裏就跟來了自己家一樣,隨意就好了。”厲硯之笑了笑,轉身就回廚房繼續切菜了。

“厲哥是真賢惠啊,他認第二就沒有人認第一的。”周正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

“大家接著吃。”方星桐坐下招呼那些戰友們吃飯。

而就在這時,敲門聲忽然響起。

“星桐,你還請了客人?”陳慧芳狐疑地看了過去。

方星桐搖頭:“沒有,就請了你們。”

“那是誰哦,該不會是又有誰這麽不識趣,這個點過來找麻煩吧?”陳慧芳十分警惕,瞬間就想到了可能性。

“我去開門,要是碰到有鬧事的,我直接給解決了。”周正直接站起來走出去開門。

今天部隊裏這麽多同誌都在,晚上還要在她家裏過夜,方星桐安全感滿滿,她什麽都不怕,也不用擔心會有人突然闖進來惡意尋仇。

周正走過去剛打開門,就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環顧四周,臉色有些不太好。

“你找誰?”周正沒有讓他繼續往前走,而是伸手一攔。

“我找方星桐,她是在這裏吧?”男人十分嚴肅地說。

“我就是方星桐。”方星桐站起身,眼神中有些迷茫。

“你認識沈聽嵐對吧?”

“是,我認識。”

“昨天你也去過沈聽嵐家,參加過她舉辦的宴會,對不對?”男人的問題很有針對性,方星桐是不回答不可。

“對,我昨天是去了,也參加過宴會,可是這些跟您有什麽關係呢?您說那麽多,為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到底是誰?”

“我是沈聽嵐的兒子,葉銘。我母親昨天夜裏中風被送去醫院,人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我這次來,就是想要問問一些具體的情況。”

葉銘對方星桐並不是特別凶,也沒有讓她產生很反感的情緒,但方星桐總感覺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沈奶奶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看她。”她當即就要換外套出門。

“看就不必了,我聽家裏的傭人說,你離開之前和我母親發生了劇烈的爭執,隨後她老人家才暈倒的,我這次來就想問問,她年紀這麽大了,到底是因為什麽而爭吵的?”葉銘的神態忽然就變得格外嚴肅,也讓方星桐感覺到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