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給方星桐的感覺就像是故意來碰瓷,想要找她訛一筆的樣子。
方星桐又不傻,當然不可能白白讓人訛錢。
“反正就算你說破天,告到中央去,我也沒有對不起你女兒。”方星桐冷冷地開口。
“我現在要休息了,麻煩你出去。”
“護士,像這樣人品敗壞的女人,你們怎麽能讓她住在醫院裏?我女兒被打成那樣,她竟然一聲道歉的話都沒有,還說這種喪良心的話!你們醫院可得給我們做主啊,一定要幫我們討回公道。”
女人用力地拍著胸口,那樣子看上去要多誇張就有多誇張。
方星桐深知他們就是來伸手要錢的,所以根本不給他們要錢的機會。
陳慧芳疾步走到女人身邊,將她和男人一並往外推。
“這裏是醫院,並不是讓你們撒野的地方,要碰瓷去碰別人,我朋友又不是軍人,她跟你女兒一樣都是普通人!”
“是她破壞救援在先,你們怎麽好意思過來堵我們的!”
“啥,不是軍人?咋可能呢?我閨女都說她和那個軍醫眉來眼去的說了半天的話,要是普通人軍醫會搭理?我明白了,你們就是想推卸責任,不想負責所以才這麽說的對吧?”男人用肚子頂了陳慧芳一下,硬賴著不肯走。
陳慧芳氣得看向被擋在門口的保安。
醫院的保安年紀也比較大了,都是六十幾歲的老大爺。
病房裏這麽多村民,他們那麽多人,保安就算想維持秩序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見這些人賴著不走,方星桐心裏麵也很不舒服。
她剛要下床親自把人攆走,陳慧芳率先一步上前,攔住了她。
“星桐,醫生囑咐過的,你這幾天一定要好好靜養,不要隨便下床,這些人我來解決。”
“你們想要錢是吧?”陳慧芳轉頭看向幾人。
那幾人麵露貪婪,有人甚至當著陳慧芳的麵點了頭。
“想要錢沒問題,找公安要去吧!做筆錄的時候,你們閨女是哪裏人,哪個村子的,可寫得清清楚楚,你們再這樣胡攪蠻纏,那我們就要去找村長,找村支書討說法了。”
“到時候村長說該賠,那就算我朋友不給,該給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的,但我醜話先說在前頭,如果你們閨女日後再被拐賣,是死了呢,還是被送去深山老林裏給人當媳婦,那可沒人再敢管你們的閑事了,我還會把這次的事情編成一首歌謠,到時候整個霖城,哦不,整個華國的人都會聽到你們的光榮事跡。”陳慧芳這話說得有條不紊,一點漏洞都沒有。
來鬧事的人被她這一番話給唬住了,誰都要臉,不可能為了這些錢,被人一輩子指指點點。
更何況,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隻有他們心裏最清楚了。
幾人麵麵相覷,男人先發話了:“我……我這人大度,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今天的事情就這樣算了,我女兒的名聲要緊。”
“是啊是啊,不是我們怕你們,而是不想讓我們的女兒受到二次的傷害。”女人也開口附和。
兩人一唱一和,但過來的村民卻不甘心。
“你倆就打算這樣放過她們了?我可打聽過的,住在單人病房裏每天要花不少錢。”
“老大不是馬上要結婚需要錢,現在還湊不到五百彩禮嗎?她們肯定能拿得出這筆錢,直接問她們要就是了。”
“先走吧。”親戚們都是起哄的,隻有他清楚要是真的被編成歌謠傳唱是什麽樣的後果。
而且正如方星桐所說,離開破廟的時候,梁芳芳身上是沒有受傷的。
他們隻是想通過碰瓷的方式要到錢,但真要不到也沒辦法,隻能認栽了。
幾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兒就離開了病房。
鬧事的人走了之後,護士和保安都向方星桐道歉。
“方同誌,真是抱歉,害你被打擾了,你放心接下來我一定好好的守著,不會再隨便放人進來了。”保安朝著方星桐鞠了一躬,有些卑微地說。
方星桐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緊揪著一件事不撒開。
她本身也沒受到傷害,就沒有追究了。
不過晚上方建國過來送飯,方朝華也來的時候,陳慧芳提到了這件事。
聽到陳慧芳這麽說,方建國當即便做出決定,要讓方星桐回家修養。
“醫院這種地方好是好,但人多眼雜,我去問問醫生,看看能不能回家養著,要是再碰上受害者家屬鬧事,在家屬院裏好歹還有那麽多鄰居在,多少都能幫點忙。”
實際上,方星桐寧願在醫院裏養著,也不想回家屬院。
家屬院人多口雜,那些人都是表麵一套,背地裏又是另外一套。
假裝和方家的人關係很好,但一轉頭就在那說方建國的壞話。
“爸,我不想搬來搬去。”方星桐躺在**,乖巧地看著他。
方建國原本態度很堅決的,但看著方星桐露出的表情,心又軟了。
“好,但這次的事情得引起大家的重視,不能讓星桐一個人單獨待在病房,24小時都得有人看著才行。”
“我覺得叔叔說得很有道理,我和妹夫可以輪班。”
目前一共就四個人。
方建國上了年紀,不可能讓他留在醫院裏守夜。
陳慧芳是方星桐的好姐妹這點沒錯,但陳慧芳畢竟結婚了有家庭,也不可能讓她一直守在方星桐身邊,所以隻能方朝華和厲硯之兩人輪流守著。
厲硯之擰眉沉思了片刻,方才開口:“大哥,爸還有慧芳同誌,你們都去休息吧,我平時都不在星桐的身邊,現在她又是因為我而受傷的,理應當由我來照顧才是。”
“我常年在部隊,有的時候執行任務幾天幾夜都不能睡覺,這種事情對於我來講算是家常便飯了。”
“我覺得硯之說得很有道理。”方星桐勾起唇瓣笑了笑。
“這些天剛好可以讓我和他增進一下感情,多陪陪我也好的。”
方星桐剛說完,順勢牽住了厲硯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