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巧桂的事情就是給她敲響了警鍾,在提醒她,並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得到回報的。

方星桐態度很堅決,方朝華也沒轍了。

他隻能讓張麗走。

他扭頭對張麗說:“你也別跪著了,我給你五十塊錢,自己去謀生吧。”

張麗根本不願意走,直接跪到了方朝華腳邊。

“方少爺,我不能走,我弟弟還等著我工作救命呢!你就讓我留下吧,我能做的事情很多,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我都會。”

“你看這樣好不好?”方星桐唇邊勾起了一抹皎潔的笑容,她低下頭對張麗說。

“我把你介紹給家屬院裏的同誌,你給他們打掃衛生,一個月也能掙幾十。”

要是她心中沒有邪念的話,方星桐這麽說了之後她肯定會同意的。

隻有心中抱有其他想法的,才會言辭拒絕。

方星桐就想試試看,看看張麗是真的隻想找一份工作,還是想借著工作的理由住到她家裏。

“我……我。”果然,張麗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甘,她我了半天都沒有講出個所以然來。

“那就這麽愉快的定了,我來給你找一份工作,隻要能保障你的日常生活就可以了。”

方星桐對身邊的傭人說:“帶她出去吧,我們還要吃晚飯。”

“好的小姐。”傭人二話沒講,直接把張麗拉走。

張麗一句話都沒講,但是看她的眼神裏卻滿是怨毒。

等到張麗被送出去之後,方朝華滿臉不解地坐在方星桐旁邊。

“我有點不太理解。”方朝華問方星桐。

方星桐拿了一個牛肉餡的包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吃了幾口,眼尾掃向方朝華。

“你有哪裏還不理解的?”

“既然都是給她找工作,為什麽不直接讓她留在家裏?這樣她還能照顧你。”

“大哥,你看她像是願意照顧我的樣子嗎?”方星桐反問他。

方朝華語噎,他瞬間明白了,低下頭蒙頭幹飯。

方培國則教育他起來:“你也在社會上闖**這麽久了,怎麽就看不清呢?”

“人家要是對你沒點所圖的,為什麽要跟著來家裏?我看你心軟的結果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方培國的年紀和閱曆都在那了,的確是比方朝華要幹練許多。

更何況方培國身為工會的會長,看人的眼光肯定毒辣。

聽到方培國這麽說,方朝華的心情變得越發的鬱悶。

他和方星桐解釋:“小妹,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我隻是想要讓你在家裏過得更舒服一些,想給你找一個能談得來,年紀相仿的女孩子當朋友。”

“大哥是覺得,我一個人獨來獨往,連朋友都沒有嗎?大學裏這麽多年齡相仿的女同誌,我為什麽要跟一個可能連小學都沒有畢業的小女生交心?”

方星桐這話說的,方朝華更加傷心了,嘴裏的飯也吃著不香了。

“我先回店裏了,今天有幾個大客戶說想要來一個全身帶妝的造型,我得去盯著。”說完,方朝華直接放下筷子就溜了。

見方朝華開溜,方星桐也沒說什麽,繼續吃晚餐。

吃過晚餐後,她就回臥室看書去了,這一看就沒有再出來。

等第二天早晨吃早飯的時候,她這才緩步下樓。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方星桐屁股剛挨著椅子,方朝華就匆匆走進來。

他興衝衝的坐在旁邊,笑盈盈地看著方星桐。

“你要不要猜猜看,到底是什麽好事?”方朝華還賣了一個關子。

“不猜。”方星桐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方星桐不猜,那他的關子也就賣不下去了。

沒辦法了,方朝華隻得自己把事情說清楚。

“是這樣的。”方朝華說。“剛剛羊城那邊來消息了,說是賈榛津是特務的身份已經得到了驗證,包括方佳雪在內的幾個太太全都被抓了。”

“這麽快?”這一聽就是厲硯之的手筆。

“是不是感興趣了?還有更有意思的事呢。”方朝華見方星桐感興趣了,立刻和她說。

“那天方佳雪和幾個男人幽會的事情被賈榛津知道了,他氣得派人打斷了她的腿,那張臉也被毀容了。”

“加上賈榛津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方佳雪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再對你做出任何事情了。”

方朝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方星桐。

聽完方朝華說的話,方星桐隻覺得一陣唏噓。

方佳雪明明可以找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誰叫她不知足,偏要跟她比,做人上人。

現在好了吧,從雲端跌落下來的感覺何止是難受,還會在她有限的生命裏,像是毒蛇一樣永遠地纏繞著她。

“方佳雪就是惡有惡報,你別往心裏去。”見方星桐一直沒說話,方朝華還以為方星桐心裏頭有些過意不去,連忙規勸。

誰知道方星桐卻挑了挑眉,無所謂地說。

“我沒往心裏去。”方星桐直截了當地說。“方佳雪生也好,死也罷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會因為她而傷神。”

“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方朝華有些激動地把手搭在方星桐肩膀上。

聽完了關於方佳雪的事,方星桐該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後續的工作上了。

她主動詢問方朝華關於發型設計沙龍的情況。

“你最近畫的那幾個發型還有服裝的搭配很受歡迎,稍微條件好一點的,都來我們店裏設計過了。有些家境優渥的,想要讓設計師直接去家裏設計,我給回絕了。”

這本來就是方星桐獨創的,她都沒說什麽,方朝華肯定不敢隨便亂來。

方星桐思慮了片刻之後對方朝華說:“哥,可以讓造型師和設計師去他們家裏,但是產生的費用需要加倍。”

“而且需要提前預約,每天三個名額。”

“三個名額,會不會太少了?咱們是打開門掙錢的,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方朝華經營公司那麽長時間,還從未聽說過這樣的銷售手段,不由得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這叫饑餓營銷。”方星桐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你要是放開了隨便誰都能預約,那到時候來不及,肯定會手忙腳亂,還會出現更嚴重的情況。”

“好,我聽你的。”方朝華遲疑了片刻,還是選擇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