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宜不以為然道:“回頭見不到了,他自然就不會想了。”
對她現在毫不在意的樣子,衛琢無聲歎一息,“他在安排派人調查我們的住處。”
聞言,她扭過頭來。
衛琢說:“昨天。”
“解決了?”
“嗯。”
“辛苦了。”
“.......”
這次陳羨又想到別的法子,哪怕要挨魏大夫兄長的揍,他也要把人留在府內用膳。
哪知沈清宜來後,他話都還沒說上第三句,就驚奇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陳羨張著嘴,慌張地向沈清宜求助。
沈清宜笑吟吟道:“今天多加幾針,能讓陳小公子好得更快。失語是暫且的,等做完針療,半炷香後就能恢複,別擔心。”
陳羨瞪圓眼睛,還有這樣的?!
那他準備整宿的話,怎麽辦?
情急之下,他給小桃使眼色。小桃心領會神,無聲無息地去找夫人。
這對主仆的小動作,都被衛琢收進眼底。
針灸結束,沈清宜和衛琢準備離開,陳夫人笑盈盈地過來。“魏大夫啊,前兩日你都忙,沒能留在府內用膳。今天總該沒有什麽事了吧。”
見陳家還是堅持要她留下用膳,沈清宜實在難為情。
還不能說話的陳羨站在母親身邊,衝她咧嘴笑,直點頭,是希望她留下來用膳。
沈清宜欲要開口,衛琢出現在她身邊,低語,嗓音透出幾分痛苦。“手疼。”
聞言,她立刻去看他的右手。
肉眼可見有些腫了。
她蹙眉,記得出門時,他的右手還沒有出現明顯的腫。
笑容斂起,轉而她對陳夫人歉然道:“多謝陳夫人的好意,我還有別的病人,已經約好時辰,不可耽誤。”
陳夫人輕“啊”,惋惜道:“那實在可惜。”
兩人就此告辭,陳羨眼巴巴的望著。
陳夫人對這個剛剛恢複如初的小兒子是有求必應,但她好歹是長了眼睛,看得見。昨晚小兒子整宿未眠,現在又喊來小桃叫她留住魏大夫。這會兒再看小兒子的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魏大夫身上,越想她越是惆悵。她軟聲軟語道:“羨兒啊,我和你爹想等你病好後,就給你物色姑娘,可好?”
險些要成為望夫石的陳羨愕然,再看母親此刻的神情,回想昨天的小桃。
瞬間了然於心。
他還不能說話,隻招手,把小桃招過來。
小桃機靈,走過來,看小少爺的意思便明白了。她說:“夫人,魏大夫是女子。”
陳夫人張大嘴巴:“啊?魏大夫是女子?!”
陳羨無語望天,擺擺手,自己回院子。
就在這時,管家神色匆匆趕來:“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走遠的陳羨聽到聲音停下腳步,轉身去看氣喘籲籲的管家。
陳夫人見狀,皺眉:“馬員外又來了?”
管家搖頭:“不,不是啊。是刺史大人派人來了,說是要見老爺。”
一聽是刺史大人,陳夫人臉色驟變。
這些當官的,不會平白無故派人來,更何況還是從高城趕來的。
她沉住氣,吩咐:“去把老爺叫回來,還有!叫人泡最好的茶送到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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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子,沈清宜率先進屋檢查衛琢的手,才發現他把護腕纏得很緊,導致血液不流通才腫了。
沈清宜拿掉他的護腕,為他重新施針,叮囑:“這幾日不要再纏護腕。”
衛琢斂眉:“不方便。”
沈清宜好笑:“我要你去殺人放火了?”
衛琢:“.......”似乎生氣了。
沈清宜不同他開玩笑,“隻是拉傷了筋脈,你要是這般不嚴謹養傷,筋脈受損,你這隻手是能廢掉的。習武之人,廢掉一隻手,不好受吧。”
他低眉順眼道:“我會牢記姑娘的叮囑。”
“坐著吧。”沈清宜撂下話,起身出去。
隻是看她的背影,衛琢都能深刻感受到她的怒意。輕輕一聲歎,他自知有些事做過了頭,越過了界。
閉上眼,他心中默念清心咒。
屋外。
沈清宜從衛琢房間出來時,沒走幾步,恰好與趙明月撞見。
從這個方向,她立刻就知道沈清宜是從衛琢的房間出來的。狡黠和不屑從她眼底劃過,她微笑示人:“清宜,原來你回來了啊。”
見她這樣問,沈清宜就知道她問的本意是什麽。
沈清宜坦然自若,漂亮的眉眼間露出幾分耐人尋味的味道,“你也回來那麽早?”
趙明月臉上笑容乍然收起。自那晚後,她就沒出過門,基本都在休息。因為太累,她需要恢複體力。實際上她也是暗中觀察沈清宜的行蹤,奈何她身邊有個衛琢,哪怕她想要跟蹤都不行。畢竟在平安鎮那次的教訓,她還心有餘悸。
思及此,她故作難受地捶打自己的膝蓋,“那晚我的膝蓋受了寒,今日才恢複些。晚些出去。”
“出門前大嫂記得要叮囑念姝,不要在小院子裏亂跑。大家都忙,無暇會盯著一個愛亂跑的孩子。”
這話是在警告。
趙明月聽出來了,咬牙微笑,“我會叮囑。”
不再說話,沈清宜回屋。
趙明月杵在原地,久久才平息滿腔怨怒。這賤人到底在高傲什麽,不就是憑她那點上不了台麵的市儈手段能賺錢,要不是有一個衛琢,這一路她能如此輕鬆快意?哼!兩人最好有點事,這樣對她才有利。
她冷哼離開,房間裏的衛琢也才從門後坐回凳子。
這段時日他跟沈清宜頻繁進出,會被懷疑什麽是早晚的事。
他無所謂,但女子名節重要,這樣會毀掉沈清宜。
況且趙明月一直都在算計沈清宜。
他需要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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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進房間,秦嬤嬤便高興道:“三少夫人回來了。”說時,她輕拍宋昭昭後背,似安撫:“有三少夫人在,定會給你做主的。”
宋昭昭快速瞥完走進來的沈清宜,然後低下頭,沉默著。
沈清宜坐下,秦嬤嬤端上一杯茶。她接過,問:“出什麽事了?”
**的薛秀蓮憤憤然道:“她們明麵上不敢對昭昭怎麽樣,沒曾想她們故意把昭昭哄騙出去欺負了她。”
說時,秦嬤嬤抓起宋昭昭的手臂,袖子滑上去,“三少夫人,你看看。這是被她們擰出來的痕跡。深怕傷痕暴露在外會被發現,所以用了這種法子。”
這種教訓人的手段,也是深宅裏慣用的。
為了能徹底不留痕跡,還會用繡花針紮。
果然,沈清宜臉色越發難看,“昭昭,誰對你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