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宜別開視線,顯得無趣了,好像這小子越來越不好騙了。
見她沒下文,沈雲行輕輕的笑了笑,但還是回她剛才的話,“如果再被發現,那就別隱瞞。”
沈清宜被嚇得瞪圓眼睛,感覺他在衝動。
沈雲行則是淡定不少,“但起碼也要在沈子潤出現之後我才能找機會表明身份。”
“你在跟我開玩笑。”她的語氣頗為認真,同時眯起眼睛,“是在開玩笑。”
可以看得出她是多嚴肅,沈雲行內心生出更多的愉悅來。“但衛琢這個身份確實約束了我。”
沈清宜哼笑:“這個身份約束你,難道當初你男扮女裝留在我身邊就不需要被約束嗎?”
“........”
“不管你是不是在開玩笑,也不管沈子潤會不會現身,你的身份在還沒到川城之前都不能暴露。”沈清宜的態度不容置疑,一雙犀利的眼睛停留在沈雲行的臉上,好像他隻要說不,她就能立馬讓他好看。
見她這般嚴謹樣子,沈雲行妥協:“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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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沙土上燒火太過惹眼,而且也沒那麽多幹柴能少。最終沈清宜決定把何老太太的屍體給埋起來,大家沒意見,隻是沒人樂意做。沈清宜自然不指望她們,讓沈雲行把屍體搬出去,他倆處理就好。
實際上她就是想要去那個洞坑去瞧瞧。
洞坑很大,裏麵已經覆蓋一層厚厚的黃沙,但依稀能看見森森白骨。可以見得這裏曾經被堆積了多少屍體。那些匪徒的屍體也被沈雲行丟在這其中了。
匪徒死,也算是報了前世的那些仇。
“清兒,埋好了。風沙又起了,我們回去。”沈雲行隻管埋好,要給何老太太立碑什麽,他並不打算做。再過片刻風沙吹過來,這裏埋一具屍體怕都是瞧不出來。
沈清宜更沒有太多的心軟,何老太太一死,相信秦嬤嬤之後會平安無事的。
她嗯了聲,轉身之際,坑洞裏忽然冒出一隻不大不小的手。
饒是她膽子大都被嚇一跳,當即抓住沈雲行的手腕,“雲行,你看!”
沈雲行定睛一看,登時麵色冷峻。
那隻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孩童的手,搖晃擺動,很明顯還未死。
兩人皆覺得詭異。
這個坑洞裏隻有屍骨,怎麽還能有活人,而且還是孩童?
更何況沈雲行剛往裏麵丟屍體沒兩天。
“我下去看看。”說完,沈雲行跳下去,站在邊沿的沈清宜臉色凝重萬分,心中更是擔憂。
如今她已經摸清楚了,但凡出現任何預料之外的事,都是警告,都是危險!
跳下去的沈雲行扒開黃沙,從中提起來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半死不活,似乎是重新得到呼吸,正貪婪地、一重一輕地呼吸著,胸膛起伏尤為明顯。
沈雲行把他帶上去。
人被平躺在地上。
小男孩的臉不知被抹了什麽東西,黑黢黢的,看不清原本樣貌。沈清宜給他把脈完,“帶回去吧。”
“來路不明。”沈雲行說。
“快死能被我們撞見,說明他命不該絕。至於後麵他能不能活,是他的造化。”人她會救,但能不能活,她不管。
沈雲行依她的決定,抱著小男孩,一起回去。
兩人搬著屍體出去,又帶個小的回來,把她們幾個都給嚇一跳。
沈玲瓏湊上來,“三嫂,他誰啊?”
沈清宜說:“不認識,差點被狼群咬死,我讓衛琢救下來了。對了,別亂跑出去,外麵都是狼。”
一聽都是狼,各個麵色惶恐。
小男孩被安頓在沈雲行的房間,李蘇蘇特地找來幹淨的衣服,和秦嬤嬤一起給他擦洗又換上衣服。
李蘇蘇從裏麵出來,擦把額頭的細汗,“不知道那臉上被抹了什麽,怎麽都擦不掉。”
沈清宜盯著**的小男孩,說:“是一種草藥的汁水,不宜擦洗掉,無妨,就讓它在著。”
不知道樣貌反而更安全。
旋即,沈清宜把提前準備好的湯藥遞給沈雲行,“給他灌下去,能喝多少是多少。”
沈雲行進去灌藥,李蘇蘇和秦嬤嬤走出來。
望著**奄奄一息的小男孩,秦嬤嬤露出擔憂之色,“三少夫人,這是打算收留這孩子嗎?”
她們本來就一路險境,再收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確實是不妥。
沈清宜卻說:“他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說話時,她餘光看見門外拘謹站著的沈書語,側過臉,沈書語就低下頭,像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言不發,十分膽怯。
她做了極大的心裏掙紮,動動唇,隻是聲音輕到不能再輕,“三,三少夫人。”
知道她有話要說,沈清宜起身,讓她跟著自己回房間。
待沈清宜坐下時,沈書語先在旁跪下了。
重重一磕頭,她哭道:“求三少夫人責罰。”
沈清宜俯視道:“想我怎麽罰你?”
沈書語抬起頭說:“我,我又夢遊症了,還毀掉了糧食。”
沈清宜不鹹不淡道:“沒必要。”
沈書語心慌:“三少夫人是,是不肯原諒我?”
“你是夢遊症犯了,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事,所以錯不在你。不過呢,你這病得治。”沈清宜若有所思道,“不過我發現你的夢遊症不是夜夜有,來的很突然。我猜是不是有什麽規律,你仔細想想,要是有,我們可以提前提防,如此就不會再犯夢遊症。”
聽完沈清宜說的話,沈書語陷入沉思,真的開始思考是不是真有。
沈清宜對著她說:“任何小事都有可能會誘發,比如白天太累晚上便睡得太死就有可能犯,再比如吃了什麽,做了什麽都有可能。”
在她的提醒之下,沈書語思考得格外認真。
“好像......這兩次夢遊症犯的時候,我都喝過水,而且都覺得那水好甜啊。”
沈清宜眼裏湧動著,耐著性子說:“水怎麽可能是甜的呢。”
沈書語也產生疑惑,“我也是這樣想,可那水就是甜的。”
“除了這個呢?”
她搖頭,“沒了。”
“那你下次喝水的時候注意點,要是覺得那水是甜的就別再喝,換一杯新的。”
“可要還是甜的呢?”
“那到時候你再來找我。”
沈書語把這話記下了。
望著她出去的背影,沈清宜皺起眉頭,臉色凝沉。看得出來沈書語自己也在害怕,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夢遊症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給沈書語下藥的也是沈子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