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說趁著放假,回老家一趟呢,你跟我說出來玩,有火辣的丫頭,就給我看這?”

蘭康傑站在河邊,冷風吹得他麵頰生疼。

一旁的常明正在弄魚竿魚餌,順便將一個塑料袋遞給了蘭康傑,裏麵裝著切開的兩個麻辣鴨頭。

算算時間,他們已經兩個月沒有休假了,某天能多睡半小時都得偷著樂。

現在是大量案子收尾,除去現案必須要處理之外,也確實沒精力再去找別的案子了。

所以大家輪著休息,放兩天假倒也正常。

雖說都把警員當牛馬用,但眼看著牛馬要撂蹶子了,該鬆還是得鬆一陣。

不開玩笑的是,一個興滬縣局的老刑警晝夜顛倒加了幾天班之後,一個起身沒緩過來,直接就倒了下去。

隻能說幸好沒出大問題,不然那些犯罪嫌疑人身上的血債又得多加一筆。

等檢方把他們起訴關進監獄裏,對他們的稱呼就可以從犯罪嫌疑人進化到罪犯。

“你不是滬水市的嗎?老家不一般指的都是農村地界,城裏人回家那能叫回老家?”常明帶著幾分農村人的羨慕。

“怎麽?城裏人的家不是家?”蘭康傑鄙夷著咬了一口麻辣鴨頭。

不說別的,這鴨頭真辣啊!

看常明弄魚竿攪魚餌的動作非常老道熟練,蘭康傑眼中還帶著幾分好奇,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染上釣魚了?

漁具都是師傅嚴國寬的,以前縣局事情不多他還可以偶爾出來放鬆一下,至於常明來了之後,這些東西就在倉庫裏吃灰。

被常明翻出來之後,嚴國寬表情很複雜。

因為常明跑去釣魚了,他還得上班。

“你看看這裏,多好的地方,人跡罕至,野草茂密,過了這個河段之後水流湍急,是天然的聚魚地。”

“正所謂冷天釣深水,暖雨釣淺攤,就問你這個地方深不深吧!”

說著,常明一腳把小馬紮翻起來,端正坐著,拋鉤掛杆,然後靜心等待。

“這地方倒是符合殺人犯拋屍的選擇,也不怪釣魚佬什麽東西都能釣起來,就是魚釣不到兩條。”

吐槽一句後,蘭康傑找了塊光滑的石頭,用塑料袋擋著坐了下去,默默掏出手機玩了起來。

如果不是常明用鴨頭把他勾引出來,大冬天他寧願在宿舍裏躺屍也不願意出來吹冷風。

過了兩個小時,常明那浮漂動都沒動一下,蘭康傑屁股都被冰冷的石頭膈得生疼,隻能起來走兩步。

“哎呀你看,原來有魚的,你一過來就跑了!”常明趁機甩鍋。

蘭康傑瞪大眼睛:“少來,自己釣不到魚還怪我,起開,讓你看看釣魚新手的氣運之力!”

說著,他連推帶攘地把常明從小馬紮上掀開,自己坐了上去。

將魚鉤收回,搓了一團和好的野戰藍鯽掛上去,對著河麵就是一甩。

常明站在一旁默默無語,他仔細檢查了幾下自己的餘辜技能,確定是有釣魚技巧這個技能,古怪的是怎麽就釣不到魚呢?

難道說是這河裏沒有魚?就像指紋數據庫裏沒有指紋,他指紋鑒定做得再好也比中不了一樣。

蘭康傑坐那就玩手機,浮漂也是一動不動。

“康傑,這邊事情完了,你和川哥是不是還要回滬水市去?”常明和他閑聊道。

蘭康傑笑嘻嘻回答:“那可不?出來打了一年工,不衣錦還鄉怎麽行?”

“而且我估摸著,這次我應該能混個嘉獎,川哥能搞個三等功。”

這次興滬縣積案清理專項行動收獲頗豐,蘭康傑也比對了不少指紋,以及其他地方幫了忙。

李川更是在一起命案中通過現場勘察率先發現問題,雖然那個時候嫌疑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至於常明,大家都在猜測,他這次能不能弄個二等功回去。

二等功啊。

雖說警務係統裏的二等功不如軍隊係統的二等功難度大,但想要獲得也不太容易。

更別說常明現在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而且還是他入職第一年。

這是什麽概念,就算是有人說常明其實是部委某個大領導的親兒子,一手遮天之下給他鍍金,不明真相的人絕對會有市場。

至於能不能獲得二等功常明不去奢求,反正第一年兩個三等功,一個不宣傳,第二個可是把三等功臣之家的牌子都掛老家門上了。

反正他相信,隻要自己抓的死刑足夠多,二等功是遲早的事!

除去這較為出色的三人,還有其他兄弟單位前來支援的人手裏,做出突出貢獻的人員。

比如一個鄉鎮派出所的支援民警,在抓捕遼闊建築出逃頭目的時候,意外落單。

他負傷一對三的情況下愣是抓了兩人,被發現時血流不止,還把自己和一個出逃人員拷在了一起。

隻能說支援來得及時,不然那逼急眼的出逃人員會把他手砍下來逃跑。

這種要不給一個三等功都說不過去,而且幸運的是沒有落下殘疾,以後要做宣傳,鐵定得把他拉出來轉一圈。

“那挺好的,你今年一入職,就有這樣的成績,真是令人羨慕。”常明感慨了一句。

蘭康傑齜牙咧嘴地看向常明,握緊了手裏的魚竿。

要不是他養氣功夫好,換個人來得把常明溺死在這冰冷的河水裏。

這都什麽人啊,說的什麽話!

沒魚咬鉤,蘭康傑打算收杆再拋,可一拉魚竿,卻有一種重物的感覺。

“中了!勁還挺大!”

蘭康傑雙手抱著魚竿,猛地用力。

常明急忙上前:“收一下,別把線弄斷了,慢著點!”

兩人一起拉拽,常明確實感覺到釣魚技巧生效了,他覺得這拉上的根本就不是魚。

魚這種活物的話,會掙紮用力,而不是這種一股死力的感覺。

“掛上東西了吧?”就連蘭康傑都覺得這不是魚。

兩人弄了一會,拉上來一個行李箱。

兩人麵麵相覷,這玩意他們可太熟了,今年夏天時候搞了一個行李箱拋屍案,常明就是那個時候得到的第二個三等功。

“要不咋們報警?”蘭康傑試探道。

常明白他一眼,這時候了還搞笑呢?

“打開看看再說。”常明拿出手機,打開了攝像功能。

眼看常明蹲下去,蘭康傑阻攔他:“還是讓我來吧,要是裏麵有點什麽危險品,孟隊不得收拾我。”

倒不是說裏麵有危險品,蘭康傑就可以不在乎,隻是多種原因糾結在一起,讓大家會做出更好的安排選擇。

常明拿著手機站在旁邊,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凶手都有事後返回案發現場的習慣,有多種心理因素,這要是碰巧撞上回來的凶手,然後把他們兩個報銷在這裏,那樂子可就大了。

“好劇烈的臭味,十有八九是錯不了了。”蘭康傑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甚至這種味道,有點過於刺激了。

找到拉鏈拉開,掀開行李箱,裏麵的東西瞬間刺痛了兩人的視線。

“嘔!臥槽!”

靠得最近的蘭康傑瞬間退了八丈遠,彎著腰一個勁地幹嘔。

常明也退了老遠,感覺胃都一陣的**。

這一個行李箱裏麵,竟然是滿滿登登的一箱奧利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