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他們抓誰?”
黃湧生正跟著排查,累得有點氣喘,突然專案群裏有人發消息,說是通過指紋比中了犯罪嫌疑人,現在由痕檢分隊長帶隊抓人去了。
是的,黃湧生再三確認了自己眼睛沒花,的確是痕檢的分隊長。
這其實是常明那一夥‘抓捕隊’的無奈之舉,留守的技術人員裏,就一個老痕檢的職務最高,總不能說讓一群一二級警員,三級警司之類的帶隊抓捕吧?
這樣會陷入一種古怪的悖論,讓警員去帶隊抓捕,連個小隊長都沒有,這滬水市局是沒人了嗎?
抓一個犯罪嫌疑人而已,又出動二三十號人,七八輛車,什麽警棍,防爆盾,防爆叉之類的都帶上了,滬水市局是人多得用不完嗎?
看了看發在群裏的比對信息,以及犯罪嫌疑人的資料,哪怕是養氣功夫極好的黃湧生都忍不住彪了一句髒話。
“挖槽!快回去!”
黃湧生那叫一個拔腿就跑,身邊跟著的專案組成員也急忙追了過去,那個陪同的社區職工愣在原地片刻也急忙跟上。
原因無他,比中信息的那個人叫就叫李偉,今天黃湧生還找去了他的出租屋,隻是沒見到人!
等黃湧生回到出租屋的時候,發現那裏已經擠滿了人,周圍還有不少看熱鬧的民眾。
因為來的警察很多,所以看熱鬧的民眾都被隔開了。
“抓到人沒有!”
黃湧生無比急切,一個刑警過來匯報道。
“黃處,人不在家裏,但就是這個人沒錯了。”
進入李偉家裏一看,房間不算淩亂,帶著一種獨身男人居住的感覺。
但一個衣櫃被打開了,裏麵放滿了一套套女性衣物,甚至就連內衣襪子都無比齊全。
看到如此數量的女性衣物,倘若一套對應一個人,那這該是一起多大的案件?
“去李偉的工作地點那邊看看沒有,這邊動靜那麽大,人可能要跑!”黃湧生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常明的身影。
這時候又有人搭話道:“已經有人去抓了!”
黃湧生背對著眾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這或許就是天命吧,他和凶手失之交臂,倘若當時凶手就在家裏,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可以把凶手給當場抓住。
哪怕常明那邊沒有指紋比中,他們遲早也可以通過排查把李偉給找出來。
然而現在,一步慢,步步慢。
一起本來可以彰顯推理流派魅力的案子,就這樣被常明用證據,粗暴的捅破了。
一點都不美觀,一點都不華麗。
另一邊,足足四五輛車在滬水市的道路上行駛,其中一輛李川開車,坐著常明蘭康傑,中間還夾著一個神情冷淡,眼神平靜的男人。
他赫然就是李偉!
‘抓捕隊’發現李偉不在家,留下一部分人原地調查蹲守後,其他人立刻就去了李偉上班的地方。
當正在玩電腦的李偉被按在電腦桌前的時候,他瞬間就放棄了抵抗。
似乎他早就知道會有那麽一天,隱隱隻是有些遺憾而已。
就好像,還沒有殺夠。
當然,哪怕李偉想跑,又能跑到哪裏去呢?
如今的社會,哪怕常明不通過定位係統定位他的位置,依靠天眼也很容易把人給找出來,除非他能躲進深山。
回到市局,李偉被送進審訊室加急審訊,其他人則是固定證據。
眼下找到了李偉,並不意味著案子結束,甚至可能還有很長一截路需要走。
比如李偉是通過什麽方式結識受害者的?他又到底殺害了多少人等等。
倘若能撬開李偉的嘴,那自然可以減少工作量。
但李偉進入審訊室之後,一言不發,不管審訊人員威逼利誘也好,苦口婆心也罷。
李偉給出的反應,要麽是沉默不語,要麽就是投去一個輕蔑的眼神。
走出審訊室,負責審訊的刑警拉開了領口,泄氣道:“我是沒法子了,這家夥就跟啞巴似的一句話不說,我真的......唉!”
大家心裏都明白,現在可不能和以前一樣,哪怕知道李偉罪大惡極,那也不能上大記憶恢複術。
流程的正義才能保證結果的正義,通過非正義的手段得到的結果,隻是滿足部分人正義的需求,而非真正的正義。
杜宇峰透過單向玻璃,狠狠瞪了麵無表情的李偉一眼,冷冷道:“他以為不說話就不能給他定罪了?現在有的證據足夠他死個好幾次!”
“隻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有沒有其他死者,他的口供也確實挺重要,大家再加把勁,把更多證據擺在他麵前,不信他不開口。”
“對了,注意紀律,不能亂來。”
審訊刑警苦笑一聲:“知道了。”
這起案子行為惡劣,影響巨大,還有省廳專員督辦,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耍小手段。
除非是想進去和李偉一起做朋友。
一家川菜蒼蠅館子裏,一行幾人正在簡單吃點。
黃湧生伸出筷子,把雞湯裏的雞腳夾給了常明。
“常明,你多吃點‘抓錢爪’,爭取以後多抓幾個犯人。”
旁邊的李川接話道:“那確實得多吃點,這次拿下李偉那個家夥,常明可是出了不少力。”
“可不是,要沒有常明出手,現在說不定李偉已經殺下一個人了。”蘭康傑壓低了聲音說。
黃湧生心裏又難受起來,確實,要沒有常明出手,他依靠自己的推論也能抓到凶手的。
現在嘛,他堂堂省廳督辦專員,愣是淪為了常明炫技的背景板。
為了不履行心中吃某樣東西的承諾,向來都是別人請他吃飯的黃湧生,破天荒請了常明。
然後自然而然就帶上了蘭康傑和李川,這兩個在市局裏麵和常明走得挺近的兩人。
“網偵那邊來消息了,說李偉是通過社交軟件,企鵝綠微,探探陌陌之類的東西,給自己打造了當地傑出企業家的身份,通過交朋友,介紹工作等方式尋找受害者。”
“他把受害者騙到滬水市之後,一般都是先和受害者發生關係,再告知真相,受害者無法接受騙局,他就帶走受害者的財物和衣物。”
“大多數受害者因為臉麵的緣故都沒有選擇報警,至於他為什麽殺害了1號和2號,放過了其他人,目前還不知道原因,3號的身份信息到現在也還沒有確認。”
常明告知了一下群裏發來的最新進展。
黃湧生鬆了口氣:“隻能說幸好吧,如果約一個殺一個,那條小河溝估計都裝不下。”
“那家夥就算不說,現有的證據都能釘死他了。”蘭康傑淡淡道。
想了想,常明對黃湧生道:“我想參與對李偉的審訊,反正他現在也不開口。”
黃湧生一臉懵逼:“審訊這塊,你也有所涉獵?”
不等常明解釋,一旁的蘭康傑就一副敬仰的表情:“黃處您是不知道,常明現在弄的指紋鑒定,現場勘探之類的,可都不是他大學的主修專業。”
“他警校裏主修的,是犯罪心理學!”
嘶!
黃湧生和李川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主修的指紋鑒定,現場勘探,圖像處理都那麽猛了。
那他主修的犯罪心理學得多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