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你瘋了!酒館項目還沒落地,你又要投資?”

“就算林大校花有錢,你也不能這麽揮霍啊!”

看著麵前張牙舞爪的王聰,江渝嘴角抽了抽:

“聰子,你先冷靜點,聽我說!你平常不總念叨你家螺螄粉好吃嗎?”

“我想著投資開家店,這樣既能讓叔叔掙點錢,又能讓阿姨安心養病,這不挺好的嗎?”

“螺螄粉?!”

坐在沙發上的王聰瞳孔驟縮。

平日裏在宿舍,他想吃點家鄉的美食,室友們卻總打趣他“吃屎”。

可現在,那個曾用衛生紙堵住鼻子的人,竟然要投資?

“江少,你沒開玩笑吧?”

江渝好笑地望著他,自己雖沒吃過那東西,但憑著重生的經驗,十分清楚這美食未來會有多火爆!

況且眼下電商平台剛起步,螺螄粉尚處於發展萌芽階段,整個京州更是無一家專營此品類的門店。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江渝語氣鄭重:

“我是真心的。你趕緊問問叔叔阿姨,要是他們願意,我這就聯係中介找店鋪!”

王聰聞言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默默拿起手機,轉身走出了房間。

半個小時後,他推門進來,眉宇間略帶疲憊。

“江少,我爸同意了。本來他也一直想著,帶我媽去大城市的醫院看看。”

江渝嘴角勾了勾,扔給他一瓶水:

“行,我這就去聯係中介找店鋪。”

“對了,食材供應的事,你跟叔叔提過了嗎?”

王聰擺擺手,語氣漫不經心:

“沒事,那玩意除了螺螄得從家鄉郵,其他配料都能買現成的。”

江渝點點頭,眸裏閃過一絲意外,原以為還得額外打通異地供貨渠道呢。

可就在他要轉身時,王聰卻一把拉住他:

“江少,你真的要投?這玩意你們外地人,真的能喜歡嗎?”

江渝好笑地甩開他的手:

“聰子,你好歹也是柳州人,怎麽對自己家鄉的飲食這麽沒信心啊?”

王聰訕訕撓了撓頭:

“哎,你們以前不都說那玩意臭嗎?搞得我最後都不好意思在宿舍吃了。”

江渝聽著,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道:

“聰子,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隻要能保證是你們柳州正宗的螺螄粉,就一定會有市場!”

王聰一愣,望著江渝眸裏的認真,沒再質疑:

“放心吧,肯定正宗。那玩意我都能做,就是沒我爸做的好吃……”

良久,距離消愁酒館八百米的一家門店前。

“江先生,我們又見麵。”

中介男笑著與江渝握了握手,江渝回握時也打量著門店位置。

“江先生,這間四十平的門店,原雇主是做麻辣燙的,不少食材工具也一起轉讓,您覺得怎麽樣?”

江渝點點頭,店內整體布局簡約清爽。

除了獨立廚房,還遺留著不少餐桌椅子。

不過,雖說是第二事業,江渝卻也不想馬馬虎虎。

站在門店前抬眼望去,步行一百五十米穿過斑馬線,正對著一所專科學校大門。

江渝眸底閃過笑意,當即拍板:

“好,就這吧。”

中介男立馬遞上合同,對這個年輕人辦事爽快十分欣賞:

“江先生,這間鋪子每月房租3000塊,您是月付還是年付?”

“年付吧。”

“好。”

簽了合同、交了押金、付了款,江渝又掏出手機給裝修公司打去電話:

“吳經理,我又來麻煩您了。”

吳曼妮一愣,語氣疑惑:

“怎麽了,江先生?是酒館裝修有問題嗎?”

“沒,是我又盤下一家店鋪,還得麻煩您替我設計方案。”

話落,江渝雖看不到對方的臉,卻能想象出她眉頭微皺的模樣。

“江先生,您這事業做得可真夠大的啊!這會我還在您新房盯著進度呢。”

吳曼妮的語氣帶著打趣。

江渝訕訕一笑,連忙道:

“害害,吳經理,這次就是間四十平的小店鋪,您隨便設計設計就行,預算大概在五萬元以內。一會把店鋪格局發給您。”

“行!”

掛斷電話,江渝重重舒了口氣。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把未來會賺錢的項目提前布局。

而螺螄粉店,江渝沒有告訴林念念,也沒打算走念初投資的審批流程……

四天後,江渝拎著果籃驅車趕往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看望王聰的父母。

“阿姨,您的病好點了嗎?”

王聰母親的類風濕頑疾,來到京州後,因當地氣候、降雨等誘發因素的影響減弱,疼痛得以大程度緩解。

“靚仔,謝謝你啊,讓你咁費心嘞!”

江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地域文化差異。

放下果籃,他親切道:

“叔叔、阿姨,你們先安心養病。你們的住處就在店鋪旁邊,等裝修好,我就帶你們過去。”

“要得啊,靚仔!你硬是大善人哦,心恁個好嘞~”

感受著王聰父親不斷用力的握手,江渝牽強扯了扯嘴角,有些茫然。

他現在倒不擔心螺螄粉會不會正宗,反倒擔心王聰父母跟客人交流會不會出現問題。

“江少,來一根?”

住院樓牆角,麵對王聰遞來的煙,江渝擺擺手。

“不了,你抽吧。”

王聰撇撇嘴,點上火開始翻雲吐霧:

“江少,謝謝你啊!”

“我家裏窮,爹媽供我上大學不容易,現在你又為我父母找了份工作,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江渝眉頭微皺,聽著王聰帶點東北味的普通話,此刻也體會到,自己矯情時,孫德山為何會麵露不耐了。

“行了,都哥們,少他媽矯情。”

“等阿姨病養好,酒館也該營業了。到時候你肩上擔子重一些,兩家店都歸你管,不過我可不給你開兩份工資啊!”

王聰聞言嗤笑一聲,吐出嘴裏的煙:

“行,這是拿我當牛馬,讓我打兩份工唄?”

頓了頓,他抬眸看向江渝:

“我現在是不是該改個稱呼,叫你江老板了?”

江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思索片刻,搶過他手中的煙吸了一口,淡淡道:

“什麽老板不老板的,都他媽哥們。”

“還是那句話,你要是不想考研,打算跟著我幹,我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